第8章 拧巴的佩图拉博和毫无缘由的嫉妒。(2/2)
西斯笑了笑。
【小孩子就要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轻易的满足,纯粹简单的快乐。】
【那是长大后,再也找不回的快乐。】
西斯认为佩图拉博最彆扭的原因,便是无论是他的义父还是帝皇,都没有把他当小孩子看待过。
所以他丟失了童年,他失去了过去,他从未长大,他只是个拥有力量的孩子。
【他缺少的是,最简单也是最不可能得到的陪伴和关怀以及......鼓励。】
【篝火已升起,接下来的是食物,所以...】
西斯的目光投向流淌的河水。
落日的黄昏下。
一大一小的影子拖在地面,西斯和佩图拉博二人握著两个笔直的树枝,末端细小坚韧的丝条垂入河水之中。
突然丝线一动,佩图拉博马上拉起简易的鱼竿。
扑通,一只大青鱼被带到半空,落入身后。
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选择如此低效的方法来抓鱼,明明还有更优的方案,无论是鱼叉,还是製作陷阱......
但確实不让人討厌。
看著身后鱼篓里,那相互挤压的不知名鱼类,西斯无奈了。
【有没有搞错啊,这已经是第六只了,新手福利也不是这样的吧。】
【严重怀疑,水底下帝皇爷在给他掛鱼。】
看著扬起嘴角,已体会到钓鱼快乐的佩图拉博,一直空军的西斯却欣慰的笑了。
【对,就该这样,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价值。】
【不能因为效率,而丟弃这些,要学会感受,同理目標固然重要,但前往目標过程的经歷也不可或缺。】
【佩图拉博希望你能喜欢上这种感觉。】
手中鱼竿一动,一只手臂长的巨物被提出水面,鱼鳞在阳光反射这光芒。
夜幕降临。
烤鱼的香气在温暖的篝火旁瀰漫开来,驱散了森林的潮湿与压抑。
两人围火而坐,小鱼在篝火上翻烤,炸出金黄色的油脂,滋滋作响。
西斯將採摘而来研製的香料,一点点均匀的洒下。
【我这做烤鱼可是一手绝活,遗憾的是这找到的香料还是太少了。】
“可以了,吃吧。”
早已劳累一天的佩图拉博,迫不及待伸出手,吹了两下便送入口中。
滚烫的汁水裹挟著鲜甜瞬间在口中炸开,烫得她舌尖发麻却又捨不得鬆开。
金黄鱼皮应声破裂,露出內里雪白滚烫、饱吸了油脂与香料精华的细嫩鱼肉。
“好吃!”佩图拉博眼睛一亮,小圆脸鼓鼓的,埋头吃的更起尽了。
【那可不是,为了研究这个,不知道我练习了多久。】
西斯有些得意的想道,隨后看向佩图拉博,火光在她专注吃鱼的小脸上跳跃。
“刚才钓鱼,你感受如何?”
佩图拉博咽下口中的食物,思索片刻,认真回答:
“很少见的体验,明明是很枯燥,低效的行为,却確实让人不受控制去做。”
“我很有趣,我並不討厌。”
【讲究高效实用到魔怔,把战舰窗户去除,变成铁罐头的佩图拉博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果然我的方向並没有错。】
或许是篝火太暖,或许是奔波太累,当佩图拉博低头时,西斯有那么一瞬失去了焦点,穿透了跳跃的火焰。
浮起一张笑脸——斯莱马博。
当时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便为了活命带著血十字军东躲西藏,每一次都差点被抓到。
都是万千民眾用血用生命,引开敌军,他才得以苟活。
迷茫,无知,恐惧,绝望。
那血淋淋庞大的信仰,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常常在想,如果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人前扮演理智的圣徒,人后恐惧到呕吐。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直到遇到了——那个女孩。
和自己当时是如此的相似,迷茫,恐惧,无助,顽强。
所以他伸出了手。
一如他当年渴望有人向他伸出手一样。
他伸向的是心中迷茫的自己。
“没事了,孩子。”
“现在你安全了,和我走吧。”
【真是熟悉的即视感啊,佩图拉博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等西斯回神,眼前是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父亲。”
“您刚才…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別人?!”
“又在想其他更重要的人了,对不对?!”
“和佩图拉博在一起..还不够么!”
“为什么要想其他人!”
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西斯心臟猛地一沉!对上那双燃烧著痛苦、愤怒、被忽视委屈的眼睛。
【坏了!】
他立刻坐直身体,试图解释:
“佩图拉博,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累,想到一些过去的…”
“那个人比我更好,是吗?!”
佩图拉博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但更多的是被彻底背叛的狂怒和绝望的嫉妒。
“她生火时不会让您操心?!她抓鱼时您会一直看著她笑?!还是她…她从来不会像我这样彆扭、这样让您需要去想別人?!”
西斯感到一阵无力。
【该死,忘了她还是个醋王,这时候任何的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所以......】
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平息风暴:
“佩图拉博,冷静!別胡思乱想!没有谁比你更重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需要休息,保存体力!”
“休——息?!”佩图拉博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猛地站起。
她爆发了,如同小孩发生矛盾都会做的事情一样。
在西斯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转身冲入了身后的黑暗深林之中。
她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