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甲申之变(1/2)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夜。
北京外城早已经火光连天,闯军已摆开阵势,攻城在即。
与以往满洲铁骑扣关不同,这一次,直至此刻,只有唐通前来勤王。
而他也已於三日前,与监军太监杜之秩在號称“北门锁钥”的天险居庸关,一同跪迎了新主。
城內,兵力枯竭的崇禎,不得不將宫墙內数以万计的太监驱赶上城头,去填补那稀疏的防线。
而这一举措引的那些阉人叫苦连天,哀嚎一片。
紫禁城,乾清宫。
宫殿內灯火通明,一张圆桌上,摆满了珍饈佳肴。
崇禎帝、周皇后、袁妃、太子朱慈烺、长平公主朱媺娖,这大明最尊贵的一家,围坐於此,进行著最后的晚餐。
空气似乎凝固了,只能听到袁妃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崇禎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他手中的那柄宝剑,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滴落。
大殿中央,躺著太监张殷的尸体。
就在片刻之前,这个阉人,竟跑来向皇帝献上他所谓的“妙计”。
崇禎欣喜,因为这半月以来,每天的朝会之上,当崇禎问道可有退敌之策时,他们全都站立在侧,沉默不语。
现在有人献策,崇禎自然当做了救命稻草。
“皇上!贼若果然入城,直须投降,便无事矣!”
闻言,崇禎暴怒:“你这奴才,竟然要朕投降於贼寇?”一剑便砍死了他。
过去的半个月,崇禎並非没有挣扎。
他下达“助餉”令,希望百官勛贵能掏出家財共度时艰,自己却未能率先垂范,最终只募得区区二十万两,杯水车薪。
他派出亲信太监监视各方,殊不知这些宦官大多隨地方文武望风归降。
他甚至下了罪己詔,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杀过人的崇禎,眼神空洞地走到桌旁,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缓缓举起酒杯:
“来吧,都举杯。同朕饮了这最后一杯酒。
这,便是咱们全家,最后团聚的一顿饭了。”
此言一出,一直强撑著的袁妃终於彻底崩溃,她猛地扑倒在崇禎膝前,抱住他的腿,放声慟哭。
而周皇后,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刚烈与镇定。
她缓缓起身,面容虽苍白如纸,却不见一丝慌乱。她端起酒杯,与崇禎轻轻一碰,目光决绝:
“皇上,臣妾明白该怎么做。必不辱没皇后身份,不辱没朱家列祖列宗的顏面。”
说罢,她將杯中御酒,一饮而尽。
一向活泼开朗的长平公主,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
她死死拽著周皇后的衣襟,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母后……”朱慈烺也拉住了周皇后的手,喉头哽咽。
穿越至此,他与这位雍容刚毅的皇后相处时日虽不算长,但那份深沉的母爱与庇护,已让他从心底里將其视作亲生母亲。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无力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周皇后將一双儿女紧紧拥入怀中,一直强忍的泪水,此刻终於夺眶而出,滚落在朱慈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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