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千大道力为首，混沌异变再起？！（2/2）
当江玄这最后一番话，通过创世直播，清晰地传入现实世界，传入每一个龙国国民的耳中时。
整个龙国，先是陷入了一片长达数秒的寂静。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龙国国民，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诧。
江玄……在跟谁说话？
看他那般姿態，显然並不是与创世空间中的其他创世者沟通的。
我们龙国的国民？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紧接著。
下一秒。
仿佛是有一道惊雷，在亿万人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激动到浑身颤抖的猜测，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天吶，江神.......是在对我们说话？！”
“我的天，江神这是在隔著创世直播，说给我们听的，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看！！”
“所以，他之前讲的那么多，解释的那么详细，根本不是为了给那些外国人听的！”
“他是在给我们上课啊！”
“他是在……传道！让我们所有的龙国人，都明白属於我们自己的神话！”
当这个结论，被某一个网友用颤抖的双手，敲打在公屏上的那一刻。
整个龙国，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
彻底，炸裂了！
“臥槽！！！”
“我明白了！我终於彻底明白了！”
“从一开始，江神的目的就不是那些创世者，而是我们，一直都是我们啊！”
“他不仅仅是在创世空间里创造神话，他更是要通过直播，把这个完整的，属於我们自己的神话，重新传播到我们的现实世界。”
“神话復兴，这就是真正的神话復兴！”
“呜呜呜……我哭了！我一个大男人，真的忍不住了！”
“不必羡慕他人的神话……不必追捧別人的神明！”
“这，就是我们江神的格局，还有谁能比得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席捲了整个国度的，磅礴如渊，激盪不休的情感洪流！
激动！
震撼！
恍然大悟！
以及，一种源於血脉深处，寻回了失落已久根源的，巨大而深刻的归属感！
在这一刻，无数守在屏幕前的龙国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处何方，他们的眼眶，都毫无徵兆地，湿润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好像一个在外漂泊了无数年的游子，终於在这一天，找到了回家的路！
找到了自己的根！
……
龙国，最高层办公室。
死寂。
一片死寂。
当江玄那番话落下之时，会议室內，所有之前还在为江玄担忧，为“泄密”而焦急的大佬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那位性如烈火的將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焦急与不解，早已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之前那位年轻助理的猜测，再一次，迴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或者说，此刻终於得到了证实。
传道！
江玄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传道龙国所有国民。
“这小子……”
那位將军喃喃自语，他的虎目之中，第一次，泛起了点点晶莹。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长庚教授，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之中，此时却满是激动到难以言说的神色。
他手中的笔，早已滑落在地。
儘管他是龙国顶尖级別的学者，在他面前，江玄不过是个年轻的晚辈后生而已。
但这一刻，李长庚教授的眼中，却也涌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敬佩！
“重铸……文明之魂……”
他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是啊。
江玄所做的，早已超越了创世的范畴。
他是在用一己之力，为这个失落了神话的国度，为这片迷失了信仰的土地，重新铸造那早已断裂的……文明之魂！
一直端坐於主位的那位龙国掌权者，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与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肺腑的，深深的动容！
他看著屏幕中的江玄，看著那片已经彻底被四个字所淹没的弹幕海洋。
最终，他转过头，对著身旁同样处於巨大震撼中的秘书，用一种带著无上郑重的口吻，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
“如江玄所说的一样。”
“从今日起，將洪荒神话体系，列为我龙国……最高文化战略！”
“今天，江玄所讲的这一切，也都要仔细记录，並且以后教给我们龙国的每一个年轻人。”
……
与此同时。
灯塔国，樱花国，棒子国……
所有关注著这场直播的国家高层与研究团队，在听完江玄这最后一番话之后。
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灯塔国，那位叼著雪茄的五星將军，脸上的得意与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了一片更加溢於言表，挥之不去的迷惑之色。
“这...江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的猜测，全部都错了，他並不是在炫耀？！”
“听他的意思，似乎龙国神话断层，也不是假的。”
“所以，江玄先前做的，就是在接续龙国的神话传说？！”
“但...整个龙国都一无所知，只有江玄一人知道？”
“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对啊！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诡异的地方！
如果洪荒神话，真的是龙国自古传承的，那为何会断绝到，需要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来向全国“科普”？
可如果洪荒神话，是江玄自己创造的……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被所有人下意识地否定了！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那样一个宏大、縝密、自洽的宇宙观，那样一个充满了无上哲理与大道玄奥的神话体系，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创造出来的？！
要知道，且不说其他，单单是灯塔国的克苏鲁神话，都是由诸多作家，无数的文学作品，才慢慢组建成一个完整的克苏鲁神话体系的。
而且在蓝星而言，克苏鲁神话体系，也只能算是个初生的婴儿。
至於天竺神话、希腊神话、北欧神话等几个人尽皆知的神话体系，就更是经过无数代人的发展，以及无数学者的研究，才缓缓成型。
换句话说，在任何人看来，像是洪荒这样恢弘、浩大，而又逻辑縝密的神话体系，就算是有无数学者匯聚，都需要耗费几代人，或许才能成型。
天才！
不！
这甚至已经超出天才的范畴了，只能说是......妖孽。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无法被推翻的猜测，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交织，让他们的大脑，几乎要彻底宕机。
“或许……”
一直沉默不语的樱花国首相，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双眸中，闪烁著一种极度危险的光芒。
“或许，这个江玄的背后，站著整个龙国。”
“所谓的神话，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龙国官方主导的……计划！”
“而江玄，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执行者，一个代言人！”
这个猜测，让在场所有人，都齐齐一震！
相比起“江玄是神”这种天方夜谭，这个解释，无疑要合理得多！
但紧接著，新的问题，又来了。
“可他们的目的呢？耗费如此巨大的心力，甚至是整个国家的国民，都陪著江玄一个人演戏？”
“这……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整个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想不通。
他们完全想不通！
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以及那个云淡风轻的江玄，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一个巨大而又深邃的谜团，让他们不寒而慄。
……
灯塔国，高层办公室。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那位叼著雪茄的五星將军，手中的雪茄，早已燃尽，只剩下了一截灰白的菸灰。
他没有再笑，也没有再发表任何关於“年轻人狂妄”的言论。
他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困惑。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环视著在场的每一位大佬，那沙哑的嗓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
“龙国无神话，这是假的吗？”
“那他们为什么要欺骗全世界这么多年？就为了在今天，给我们一个『惊喜』？”
“可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江玄，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失落文明的唯一传承者？”
“上帝，这如果被好来屋拍成电影，都足以成为影史留名的佳作了吧！”
一连串的质问，让在场所有大佬，都面面相覷，无人能够回答。
那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也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轻视与揶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沉声分析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种可能。”
“第一，龙国神话断层是假象。他们一直在秘密地完善、传承著这个名为『洪荒』的神话体系。”
“而先前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包括此刻龙国国民的狂欢，都是龙国故意表演出来的！”
“第二，龙国神话断层是事实。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个叫江玄的年轻人，一手创造出来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同样写满了荒谬的脸，自己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两种可能，听上去都像是天方夜谭。”
“但除了这两种解释，我实在想不出第三种可能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是啊。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顛覆他们对龙国，乃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前者，意味著龙国这个对手的城府与战略定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感到恐惧的程度。
而后者……
后者，则意味著，龙国出现了一个，足以以一人之力，改变世界格局的……妖孽！
一个，真正的，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就在这时，办公室中央的全息屏幕上，光芒一闪。
那位白髮苍苍的神话学老教授，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挫败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將军，各位先生。”
他的出现，让所有大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有结论了吗？”將军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洪荒神话，到底是不是他们早已存在的体系？”
老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我们倾向於……不是。”
“什么？！”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我们调取了龙国近两百年来，所有能找到的，关於他们古代神话的文献、考古发现、以及民间传说。”
老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困惑。
“但最终，並没有发现龙国有任何神话传承的痕跡存在。”
轰！
这个结论，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凭空出现？！
这么说来，洪荒神话就是真的凭空出现的。
这岂不是说……
第二种可能性，那个最荒谬，最离奇，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可能性……
竟然，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这……这不可能！”將军失態地咆哮起来。
“一个人的想像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这不科学！”
整个办公室，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与震撼之中。
他们寧愿相信龙国隱瞒了全世界一百年，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出自一人之手！
因为那意味著，他们所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
创世空间內。
江玄那番“传道龙国”的话语，所掀起的风暴，依旧在发酵。
一眾创世者们，看向江玄的视线，已经彻底变了。
约翰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来嘲讽，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犬养一郎低著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恐惧，还是在兴奋。
而伊莉莎，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只是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著那个东方的青年。
那个一手將全世界都玩弄於股掌之上，搅动了无尽风云的青年。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化作了一颗种子，在每一个创世者的心中，生根，发芽。
创世空间內，那股因江玄一番话而掀起的风暴，余波仍在激盪。
只是，作为风暴中心的江玄，却已然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创世沙盘之上。
那片广袤无垠的混沌之中，盘古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涌动著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纯粹到极致的力之韵律。
而那十大混沌魔神，在经歷了被盘古一斧重创，又死而復生的过程后，似乎也安分了不少。
扬眉大仙在混沌的边缘地带，演化著一方方微小的空间，生生灭灭。
时辰道人则静立於时间长河的虚影之上，拨弄著那奔流不息的浪花。
阴阳魔神、五行老祖……
祂们各行其是，彼此间涇渭分明，似乎都在消化著先前那一战的所得，整个混沌世界，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平静。
江玄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事实上。
他刚刚之所以当著全世界的面，將洪荒神话的底层逻辑，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並非真的只是为了传道龙国。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在弥补自己先前的一个失误。
一个险些造成巨大隱患的失误。
穿越之前，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所谓的神话体系，终究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影视文学作品的素材。
说白了，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但这个世界，不同。
创世时代降临，神话具象显化，国运与之绑定。
在这里，神话，就是力量！
江玄隱隱有一种预感，一个国家的强大与否，或许並不仅仅取决於创世者的个人能力。
现实世界中，是否有完整且深入人心的神话传承，其重要性，可能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一个没有根的民族，是可悲的。
一个没有神话信仰的国度，在未来的创世之爭中，很可能也会寸步难行。
正因如此。
他才选择在万眾瞩目之下，將洪荒的种种设定、玄奥，都一一道出，毫无隱瞒。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在创世沙盘中演化洪荒。
更是要在现实世界里，为龙国，为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重新立起那根断裂了数千年的……精神脊樑！
至於被其他国家的创世者抄袭？
江玄完全不担心。
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洪荒神话，看似是法则与力量的堆砌，但其真正的核心，是“道”。
是一种根植於龙国数千年文明，独一无二的哲学思想与世界观。
没有这份文化基因，没有对“道”的理解。
其他人就算听得再明白，也只能学其形，而永远无法得其神。
他们可以创造出一个掌控时间的神，但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为何“时间”本身就是道。
他们可以创造出一个力大无穷的神，但他们也永远无法理解，何为“一力破万法”。
这，就是文明底蕴带来的，真正的降维打击。
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抄袭，无法逾越的天堑！
所有纷杂的念头，在江玄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心境，再一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传道的目的，已经达到。
无论是创世空间內，还是现实世界，洪荒的种子，都已种下。
接下来，就是让这个世界，开始真正的……演化了。
江玄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混沌沙盘。
盘古在修行。
十大魔神也在各自感悟自己的大道。
相安无事。
一片祥和。
但……
混沌之中，又岂会有真正的祥和？
江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斗爭，才是混沌永恆的主题。
也是推动世界演化的，最原始的动力。
没有衝突，没有劫难，这方世界，终究只是一潭死水。
“和平，只是大战来临前的短暂喘息罢了。”
“不过，这些魔神太过於安逸，似乎.....也不太好啊。”
“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来点刺激的了。”
江玄的想法，已然確定。
安逸，只会滋生墮落。
即便是对於法则化身的混沌魔神而言，也是如此。
想要让这方混沌世界，继续演化下去，就必须给祂们注入新的变数，新的危机。
想到这里，江玄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的一道念头，无声无息地，沉入到了那片广袤的创世沙盘之中。
……
混沌世界。
一切，都还处於那场大战之后的诡异平静之中。
然而，下一刻。
毫无徵兆地。
呼——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而起，轻轻吹拂而过。
这阵风，很轻，很柔。
但它的出现，却让正在混沌边缘地带，演化空间生灭的扬眉大仙，动作猛地一滯。
不对！
混沌之中，怎么会有风？
这里的每一缕气流，都重若星辰，沉寂如死。
除非有魔神出手，否则，绝不可能產生如此清晰的流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
立於时间长河虚影之上的时辰道人，也停下了拨弄浪花的动作。
他感受到了。
一种不属於三千大道中任何一种法则的，陌生的，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意味的气息，正在悄然瀰漫。
阴阳、五行、毁灭、造化……
一尊尊或远或近的混沌魔神，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祂们纷纷將自己的感知，投向了那股异常波动的来源。
混沌的最深处！
那里，是盘古都未曾踏足的，真正的虚无之地。
而就在此时！
呼！呼！呼！
那最初的微风，开始迅速变得狂暴！
一道道灰色的罡风，从混沌深处，席捲而出！
它们撕裂了沉寂的混沌气流，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宛如亿万厉鬼在同时哭嚎！
整个混沌世界，那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气机，再一次，被彻底搅乱！
……
现实世界。
创世直播间內，那刚刚才因江玄一番话而彻底沸腾的弹幕，瞬间为之一空。
所有龙国国民，都满脸错愕地看著屏幕上那突如其来的异变。
“什么情况？！”
“这……这风是哪来的？又有新的魔神诞生了？”
“不对啊！你们看十大魔神的反应，他们好像也很懵逼！”
“难道是……创世沙盘出问题了？！”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才因为“神话復兴”而燃起的万丈豪情，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担忧所取代。
龙国，最高层办公室。
气氛，也再一次变得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將军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满脸都是不解与紧张。
“江玄的创世过程，出现紕漏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屏幕上那席捲混沌的灰色罡风，其散发出的混乱与毁灭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
那根本不像是创世，更像是在……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