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行队伍要罢工?唐三藏:这就是因果?(2/2)
“法师放心,日后我等定当谨言慎行,不给法师添乱,护送法师安抵灵山。”
话虽如此,姬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谨言慎行?
那是不可能的。
这西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博弈。
今天之事,不过是开胃小菜。
佛门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面子丟了,迟早要找回来。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动动嘴皮子能解决的了。
想要彻底应对佛门发难,自是需要更强的实力。
看来,他必须继续提升一番。
甚至,不仅是自己,这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不能太废。
尤其是那个好吃懒做的猪头。
……
而在姬玄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队伍修整片刻,便再次启程。
黄沙漫漫,烈日当空。
一行人向西而行,影子被拉得老长。
姬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已悄然覆盖了前方哼哧哼哧赶路的天蓬。
这傢伙,精通天罡三十六变,虽是玄门正宗,但偏重术法神通。
若是肉身不够强横,遇到真正的硬茬子,还是得吃亏。
“八戒。”
於是,他朝著天蓬传音了一声。
正琢磨著晚上能不能找地儿化缘弄顿斋饭的天蓬,身子猛地一僵,那对大耳朵扑棱了一下,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是我。”
姬玄骑在马上,目不斜视,神色淡然。
天蓬回头,正好对上姬玄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姬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他连忙传音回去,语气恭敬。
“想不想变强?”
姬玄轻笑了一声。
“想!”
天蓬几乎是咬著后槽牙回了一个字。
“好。”
姬玄没有废话,一点灵光自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天蓬的识海。
轰!
海量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刷著猪八戒的识海。
金光璀璨,道韵流转。
那是……《八九玄功》!
真正的玄门护教神功,肉身成圣的无上法门!
天蓬那双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对於这八九玄功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
可惜自己终究没有得到那位老君认可,无法修到这一门功法。
没有想到,姬大哥竟然会传给自己。
“多谢姬大哥传法!”
“这可是玄门无上神功啊!俺老猪……俺老猪定不负大哥厚望!”
他连忙朝著姬玄行了一礼。
有了这功法,何愁肉身不强?何愁修为无法提升?
“安心修炼!”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朝著天蓬提醒了一声。
而接下来,天蓬身上那股懒散劲儿荡然无存。
他一边迈著步子赶路,一边暗自运转法门。
体內法力按照那玄奥的路线奔涌,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欢呼,贪婪地吞噬著天地灵气。
走在前面的孙悟空,耳朵动了动,诧异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呆子,平日里走几步就要喊累,今天怎么步履生风,身上还隱隱透著一股子锐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连这头猪都开始拼命了,俺老孙岂能落后?
孙悟空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加快,体內功法运转,默默打磨起自己的妖躯。
队伍的气氛,悄然改变。
而始作俑者姬玄,此刻正稳稳坐在小龙女背上。
他双目微闔,体內却是翻江倒海。
八转玄功,全力运转。
体內,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中,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喷涌而出,顺著经脉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但这还不够。
姬玄心念一动,引动了那颗潜藏在深处的祖龙珠。
昂——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他体內迴荡。
一丝丝金色的祖龙精气,不断溢出。
霸道的龙威,一次次的衝击著他的肉身,传来了阵阵剧痛。
姬玄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默默催动功法,將这些祖龙精气不断炼化。
日升月落,转眼便是数日。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鬆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水汽。
流沙河,要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姬玄身躯猛地一震。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狠狠崩断。
一股恐怖至极的肉身之力,再也压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而出。
这股力量,纯粹,狂暴,带著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唏律律——”
身下的小龙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此刻姬玄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仅沉重如山,更带著一股让她源自灵魂颤慄的祖龙之威!
她四蹄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背上那仿佛重达万钧的身影,身躯剧烈颤抖,差点直接跪伏在地。
不好!
姬玄眼疾手快,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冲天而起,隨后重重落下。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坚硬的地面被他这一脚生生踩出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姬玄立於坑底,狂暴的威势不断涌动而出。
玄功八转,圆满!
“吼——”
姬玄仰天长啸了一声。
恐怖之威直衝云霄,震得那流沙河的波涛都为之一滯。
“这……”
正在前方探路的孙悟空猛地回头,火眼金睛中金光急速闪动。
好强的肉身之力!
这股气息,竟然让他手中的金箍棒都產生了微微的共鸣。
天蓬更是嚇了一跳,手中的钉耙差点脱手。
“乖乖……这姬大哥,还是人吗?”
他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敬畏。
这等肉身威压,比他当年全盛时期还要恐怖无数倍!
唐三藏勒住马韁,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小龙女则是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惊惧与委屈。
烟尘散去,姬玄缓缓收敛气息。
他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悄然运转,一层淡淡的水幕笼罩全身,將那股惊世骇俗的威压尽数遮掩。
隨后,他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出土坑,落在眾人面前。
“恭贺姬兄弟!”
孙悟空最先反应过来,一个跟头翻过来,满脸喜色。
“恭贺姬大哥神功大成!”
猪八戒也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姬玄,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姬玄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不过是玄功精进了一些,略有突破罢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语气谦虚,眼神却扫向了不远处的唐三藏。
“惊扰法师了。”
唐三藏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讚许:“你实力精进,乃是我等之福,西行路上妖魔眾多,你有神力相助,贫僧也能安心许多。”
姬玄笑了笑,转身走向小龙女。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幽怨。
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她的腰给压断了。
这男人,太坏了!
姬玄走到马头前,伸手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鬃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看著那双充满哀怨的眼睛,姬玄心中一盪。
他凑到马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抱歉,刚才没控制住。”
“等我找个机会……我好好补偿你一番。”
语气曖昧,带著几分挑逗。
小龙女身子一僵,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补偿”是何意。
那张马脸虽然看不出红晕,但那双大眼睛却是瞬间羞涩地垂了下去。
隨后,那修长的马头,忍不住朝著姬玄的胸口蹭了蹭。
这个时候,风中夹杂著一股特有的腥味和水汽,扑面而来。
“前方林子之外,便是一条大河!”
“我等,便去那河边休息片刻!”
“正好姬玄方才神威大展,修为精进,当需稳固一番,切莫因为赶路耽误了修行。”
唐三藏朝著前方要忘了一眼,当即朝著眾人招呼了起来。
姬玄闻言,眉梢微挑,这唐三藏,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
同时,他忍不住看向了前方滚滚长河。
这西行取经的队伍最后的一颗,也该落盘了。
正思索间,一道金光闪过。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轻巧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地在姬玄身上打转。
猴子敏锐得很,哪怕姬玄只是短暂的出神,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姬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抓了抓腮边的猴毛,探过头来,“可是那水里有什么古怪,让你这般在意?”
“无事。”
“只是听到这水声,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姬玄回过神,看著眼前这张雷公脸,笑了笑。
“故人?”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一脸好奇。
姬玄也不卖关子,一边隨著唐三藏朝著河边走去,一边慢悠悠地出声。
“不知道大圣是否还记得,之前在五行山下的时候,与你我共饮的三坛海会大神?”
提到这个名字,孙悟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他在天庭为数不多看得顺眼的人物。
当年大闹天宫,那哪吒三太子虽是奉命捉拿他,却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不像那李靖老儿,只会仗著宝塔逞威风。
“自然记得!”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横,咧嘴大笑。
“那小子是个痛快人!酒量虽然差了点,但性子合俺老孙胃口!”
说著,猴子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挠了挠头。
“俺老孙还想著,找机会跟那哪吒兄弟再喝一场呢,结果那小子一去不復返!”
“这都多久了?怕是早就把俺老孙和姬兄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初那哪吒,喝了一罈子仙酿,都不知道过后再去看看他们。
“哪吒並非薄情之人。”
“那三坛海会大神那一次下界,本应该前来前方这流沙河的。”
姬玄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
“流沙河?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孙悟空一愣,动作停滯在半空。
姬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几分天庭秘辛的神秘感。
“似是因为天庭有罪仙,被囚禁在了此地。”
“玉帝震怒,降下法旨,这罪仙每隔七日,便要承受飞剑穿心之苦!”
“那哪吒,便是专门奉命,下界布置那飞剑行刑法阵的!”
当初在五行山,哪吒为了多蹭几杯酒,硬是把这苦差事推给了手下,自己在山下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事儿,只有姬玄心里门清。
孙悟空听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飞剑穿心?每七日一次?”
猴子虽然皮糙肉厚,不怕刀砍斧剁,但听到这种折磨人的刑罚,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玉帝老儿,心肠还是这般狠毒!”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从岩石上跳下来,凑到姬玄跟前。
“原来如此!”
“莫不是跟这呆子一般,也变成了妖怪?”
说著,他还伸手指了指天蓬。
“確实。”
姬玄淡然一笑,目光扫向前方即將抵达的大河。
“所以一会,大圣还需谨慎一些,莫要让三藏法师落入险境。”
他很清楚。
这流沙河之中囚禁的,正是那玉帝身边的侍从,捲帘大將。
也就是这西行队伍的最后一人,唐三藏未来的三徒弟。
对方,因为在天庭宴会之上,打碎了玉帝喜欢的琉璃盏,而被贬下凡间,甚至要承受每七日的飞剑穿心之刑。
之前,姬玄在那五行山当土地的时候,已经见过这捲帘大將数次。
对方,硬生生的吞食了九世取经人。
与唐三藏的因果,自然颇大。
而当姬玄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一声不满的哼唧声。
“我说猴哥,姬大哥,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
天蓬虽然耳朵大,但刚才距离远,只听了个大概。
此刻一听到“妖怪”二字,那双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管他什么妖怪!”
“胆敢找麻烦,俺老猪便让他见识见识,俺这天河水军元帅的手段!”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九齿钉耙,带起一阵劲风。
他刚得了姬玄指点,修炼了八九玄功,体內法力涌动,正愁没处发泄。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眉头微皱。
他转过身,看著杀气腾腾的猪八戒,语气严肃。
“八戒,莫要妄言!”
“既然姬施主说了,那是天庭罪仙,还要受天庭刑罚,那也是个可怜之人。”
“既是仙家出身,哪怕一时落难,或也不会行凶伤人。”
天蓬张了张嘴,看著唐三藏那一脸慈悲相,到了嘴边的反驳硬是咽了回去。
只能耷拉著大耳朵,低头闷声应道:“是,师傅,老猪知道了。”
但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满肚子的牢骚。
这和尚,难道忘记俺老猪之前在高老庄是什么模样了?
俺也是天庭元帅下凡,饿急了照样吃人!
既然姬大哥和猴哥都说是妖怪,那还能有好?
肯定跟自己之前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姬玄看著这对师徒的互动,笑而不语。
唐三藏的慈悲,有时候是最大的笑话,但有时候,也是这西行路上最坚硬的盾牌。
只不过,这盾牌挡得住刀枪,却挡不住人心险恶。
“轰隆隆!”
水声陡然增大,震耳欲聋。
眾人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丛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横亘在眼前。
河水浑浊发黄,如同一条狂怒的黄龙,在河道中翻滚咆哮。
浪头捲起数丈高,拍打在岸边的巨石上,激起漫天水雾,隔著老远都能让人心惊肉跳。
“好大的河!”
孙悟空手搭凉棚,极目远眺,竟然一眼望不到对岸。
这哪里是河,分明就是一片浑浊的海!
“师傅,你看这里!”
天蓬眼尖,一眼瞅见岸边立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
他急忙扔下担子,拉著唐三藏跑了过去。
石碑歷经风雨,上面布满了青苔,但那几行朱红大字,却依旧清晰可见,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八百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乖乖……弱水?”
“这可是连神仙都难渡的弱水啊!”
天蓬念完,缩了缩脖子。
唐三藏看著那石碑上的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走到河边,看著那汹涌浑浊的浪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么宽的河,连鹅毛都浮不起来,哪里还能行船?
这西天取经之路,莫非就要断绝於此?
“这……这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转过身,无助地看向姬玄和孙悟空。
“姬施主,悟空,这河水如此凶险,我等怎么过去?”
姬玄走到唐三藏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浑浊的河面,仿佛这天堑在他眼中不过是条小水沟。
“法师无需担忧。”
“我这里,刚好有一宝物,可令法师安然渡河。”
玄元控水旗在手,天下万水皆听號令,区区流沙河,何足掛齿。
不过,没等唐三藏回应,他便上前一步,站在唐三藏身侧,目光死死盯著河心那处最为湍急的漩涡。
“只是,渡河容易,过关难。”
“这河中的妖怪,或与法师还有一些因果,需要了却。”
唐三藏微微一愣。
因果?
他一脸茫然,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贫僧自幼在寺中修行,从未踏足此地,更不认识什么天庭罪仙,何来因果?”
他虽然信任姬玄,但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玄乎。
一个被贬下凡间的仙家,怎么会跟自己这个出家人扯上关係?
姬玄侧过头,看著唐三藏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正欲开口点破这九世轮迴的孽债。
突然。
“哗啦——!!!”
原本只是汹涌流动的河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那处最大的漩涡中心,水柱冲天而起,足有数十丈高!
漫天水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股浓烈至极的妖气,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席捲了整个河岸。
“吼——!”
一道咆哮声响起,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
紧接著,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裹挟著漫天黑水,如同离弦之箭,骤然衝出河面!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这捲帘大將,出现了。
他等的就是对方!
不过,还是先让孙悟空和天蓬,跟对方碰上一碰,也算是完成了这一劫。
在姬玄心念转动之际,那捲帘大將已经上岸,直奔唐三藏而来!
唐三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锁定了自己。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张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青黑鬼脸,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就是姬玄所说的……因果?
慌乱之下,他的身形,忍不住颤动了一下,朝著姬玄看了过去。
“师傅,小心!”
孙悟空则是大怒,当即拎著金箍棒迎上了来者。
不仅仅是他,天蓬更是挥动起了九齿钉耙,直接轰了出去。
小小天庭罪仙,难道不知道他天蓬元帅吗?
不知道自己大师兄齐天大圣吗?
竟然还敢在他们面前撒野?
这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