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敬(1/2)
此时閆老爷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这才继续道:
“鄙人在商行中有不少好友,四下打听,听闻了恭良县赵家的大名,这才托人求到贵府门上。”
听到这,赵临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问米婆是捞阴门中的一个职业,有问魂,借体於魂之能。
等閒来说不会在问魂期间死去,但偏偏却在问这閆家幼女魂魄的途中死去,看来这幼女的怨气很大。
短暂的思索后,赵临询问道:
“閆老爷府上可有做捞阴门生意的人?”
“没有,鄙人家中並无涉及这些行当的人。”閆老爷摇摇头。
赵临略略頷首:
“那便请閆老爷给我兄弟二人寻间客房,此番前来路程遥远,我兄弟二人也有些乏了。”
閆老爷愣了下,本以为这赵家人听完来龙去脉会立刻动手,没想到还要歇息一晚。
不过他毕竟是生意人,面上功夫极好。
按捺下心中失望,他招手唤来李叔吩咐道:
“给两位公子安排一间厢房,莫要怠慢。”
“是。”
李叔应了声,恭敬的领著赵临二人离开灵堂,进入閆府后院。
他们一离开,那一直在哭咽的妇人,也就是閆老爷的正妻,终於忍不住开口:
“老爷,这两人靠谱吗?璇儿死后不安寧都快十日了,他们怎么还想著睡觉啊?他们怎么睡得著啊?”
閆老爷虽心中也失望,但还是安抚道:
“行了,人家跨了两个县域才过来,这又三更半夜的,睏乏不是正常之事?你別多话,守好璇儿便是。”
……
厢房中,陆东把背上的黑布包裹放下,活动了下肩膀道:
“临哥,我现在动身?”
“不急,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你休息一会,到时再去。”
赵临说著,从那黑布包裹中取出一样样事物。
瓦灶炉,骨竹,皮纸,毛笔,硃砂,顏墨。
他神色专注,將瓦灶炉点燃,把骨竹至於火上烘烤。
知道赵临要扎纸人,陆东也不打扰,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后便闭目小憩。
而赵临待骨竹被烘烤发软,便发力弯曲骨竹。
一条条,一根根,很快便扎出个人形竹篓,又以皮纸覆上。
最后取出毛笔,画出绿袍。
一个时辰过去,一个栩栩如生的女童纸人成型。
此时雄鸡爭鸣,天边初亮。
陆东睁开眼,看了眼扎好的纸人,与赵临打招呼道:
“临哥,我去了?”
“好。”
得到准许,陆东开门翻身跃上屋顶,壮硕的身躯快如脱兔般在屋檐上奔走。
而赵临放下毛笔,看了眼厢房的窗边道:
“看了这么久,可要到这纸人身上玩一玩?”
没人回应,但窗纸上却多了个梅花印。
见状,赵临笑笑,用黑狗血浸泡过的红绳绑好纸人,並將其搬到墙角处。
好整以暇的从黑布包裹里取出乾粮,坐到椅子沏了壶茶,继而便闭目养神。
这一坐,他便坐到了正午时分。
此时陆东推门而入,坐到赵临旁边的椅子上,边倒茶边道:
“问了镇上的客栈,酒楼,当铺,布庄,附近的几家佃户,閆家確实没有犯忌讳的地方。”
“问米婆的传人可有寻到?”赵临睁开眼道。
“没,这问米婆不愿后代走捞阴门的路子,所以没留下传人。”陆东说著將杯里的茶水灌入口中。
短短一个上午,他不仅在镇上打听了閆家是否有犯扎纸匠的忌讳,甚至还来回往返了一趟邻镇,可见脚力之强。
茶水入腹,陆东缓了口气道,拿起桌上的乾粮便往嘴里塞,同时嘟嘟囔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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