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滚石火海,三百叛军被嚇到崩溃(1/2)
夜色很深,西山的山风吹得树林呼呼作响。
刘虎带著三百残兵,在崎嶇的山道上拼命逃跑,像一群丧家之犬。
他的嘶吼还在士兵们的耳边迴响。
“活下去!”
“想活命的,就跟我走!”
这个念头,此刻成了队伍唯一的军令。
但是,最初被煽动起来的疯狂,正隨著体力的消耗和夜色的加深,渐渐被寒冷和恐惧代替。
队伍拉得很长。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盔甲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里很响,听得人心慌。
“將军,我们这是要去哪?”一个都伯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刘虎。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安。
刘虎头也没回。
他的两条腿只是麻木的往前走,每一步都拖出沉重的泥浆。
“北上,穿过黑风口,那里是长城的一处暗门。出了关,天高地阔,匈奴人会把我们当座上宾!”
刘虎压低了声音,话里带著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意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条他以为万无一失的逃路。
那个都伯听完,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愁了。
“將军,这条路……太险了。”
“而且,弟兄们跑了一天,又连夜赶路,都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哀求,后方更多的士兵脚步迟疑,停在了原地。
“撑不住也得撑!难道你想回安北城被砍头吗?”刘虎烦躁的骂道,“再走十里,前面就是一线天,穿过去就是一马平川!到时候找个地方歇脚!”
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
队伍里的骚动反而更加明显。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叛国,投敌。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永无回头之日。
不少士兵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满是犹豫和后悔。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里原本的坚定和狂热正在消失,只剩下动摇。
刘虎看在眼里,心里更急了。
他清楚,这口气已经快撑不住了。
“快走!都给我快走!”
他咒骂著,挥舞著马鞭,抽打著身旁的亲兵。
刘虎不敢回头,他怕看到那些怨恨的脸。
刘虎知道,只要有一人掉头,这支队伍就会马上散掉。
必须儘快穿过一线天。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条最安全的逃路,每一个转角,每一处隘口,早就在静心苑的沙盘上,被人用竹籤算计了无数遍。
那个他恨透了的太监,比他自己还清楚这条密道。
李牧的安排,已经悄悄收网了。
一线天。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留下一道狭窄的曲折通道,只能让两匹马並排走。
这里是个天然的死地。
山崖之上,沈啸虎一身黑甲,趴在冰冷的石头后面。
月光照亮他年轻的脸庞,他那张还带著点稚气的脸,现在冷得像铁一样。
他身后的百名镇北军精锐,像野兽一样,安安静静的埋伏在山谷两边。
他们没有张弓搭箭。
这是沈啸虎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李牧的计划里,特別嘱咐,此战禁用弓弩。
“弓箭虽然厉害,但杀伤力不够,容易让叛军狗急跳墙,到处乱跑,没法一网打尽。”
“对付这种没胆的货色,就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嚇垮他们。”
“用石头,用火。”
这是李牧的原话。
当时,沈啸虎听到这个计划,第一反应是太离谱了。
镇北军可是大乾的好兵,什么时候沦落到学土匪用石头砸人了?
他心里不明白,但军令如山,他只能照办。
可当他看到李牧在沙盘上標出的滚石落下点,以及火油的泼洒位置后,他沉默了。
那不是乱堆的。
而是一种算计到骨子里的杀人方法。
每一块滚石的位置,都是为了堵路和製造混乱。
每一处放火的地方,都是为了封死退路,把人往死里逼。
这个太监,根本不是谋士,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懂得怎么用最简单的东西,造出最可怕场面的疯子。
沈啸虎的心里,第一次对一个太监有了这么深的顾忌。
此刻,他的身旁,就堆著十几捆浸满了油脂的乾柴,以及用藤条和槓桿固定的巨大山石。
山风呼啸,带著一股湿冷的气息。
他能听到山谷下方传来的零星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的从山下摸了上来,对他打了个手势。
鱼,入网了。
沈啸虎举起右手,然后重重的劈下。
山谷下,刘虎的队伍正艰难的穿行。
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许多人靠著惯性才能勉强向前。
“快!都给我打起精神!穿过这里就安全了!”刘虎催促著,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迴荡。
他话音刚落。
山谷前后两头,突然烧起了两道火墙!
被油脂浸透的乾柴大火一下子烧了起来,火光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也彻底封死了叛军的前后通路!
火舌舔舐著夜空,发出噼啪的爆响。
热浪扑面而来,带著皮肉烧焦的气味。
“怎么回事!”
“有埋伏!”
三百叛军一下子乱了套。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便传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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