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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一波杀手,突破五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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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亮高高悬掛,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南城的一处红砖库房外。

苏夜蹲在远处的屋脊阴影里,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看了半晌。

他虽然不知道是谁故意把他引过来的,但显然这里有问题。

就算猜到了,可能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他也没办法。

他对京城了解的太少了。

得到那些情报,或多或少都有些局限性。

手底下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所以就算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也只能亲自过来查看。

只是可惜他蹲了那么久,却並没有什么收穫。

这个红砖房里面连只耗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个情报是错误的?还是说已经过时了?

敌人已经知道他要来,所以提前转移?

又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一个烟雾弹,想把他引过来,调虎离山,转移视线?

这些都有可能。

不过苏夜並没有著急,既然这里没有发现那就去找其他的线索。

死物找不到,活人却很轻鬆。

那个叫“禿尾蛇”的泥鰍帮小头目,这两天跳得太欢了。

……

醉香楼。

这是南城最大的销金窟,当然,跟东贵区的那些青楼比不了。

这里充斥著劣质脂粉味、汗酸味和发酵的酒臭味。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看来,非但不喜欢反而无比厌恶,噁心。

但对於南城那些泥腿子和穷苦百姓下层人物来说。

这里就是天堂。

而且也因为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有时候还能捡些漏。

禿尾蛇就是醉香楼的常客之一。

这傢伙是个五短身材,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脖子上掛著根小指粗的金炼子,正搂著个浓妆艷艷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院的二楼走。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爷……爷今儿高兴!那帮穷鬼……嗝……还想赖帐?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南城的地界,谁说了算!”

禿尾蛇大著舌头,手在那女人身上乱捏,引得女人一阵假意娇嗔。

“是是是,蛇爷最威风。但这都半夜了,您那宝贝……”

“闭嘴!不该问的別问!小心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禿尾蛇听到这话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了一把女人,原本醉醺醺的眼睛里面突然透出一股子凶光。

这傢伙刚才明明一副喝多了的样子,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显然他並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女人嚇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吭声,连忙扶著他进了屋。

苏夜放下酒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禿尾蛇?”

他原本以为这傢伙真的就是个小人物呢,没想到泥鰍帮的一个小头目竟然也如此精明。

当然也不奇怪。

能在南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在泥鰍帮这个大帮派里面当个小头目。

本身就说明这傢伙並不简单。

但是,问题不大。

苏夜早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傢伙,最多只有七品境界的修为。

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放在东州那种地方,可以做个响噹噹的人物。

但这里可是京城,五品也得趴著,七品更不值一提。

“小二,结帐!银子不用找了!”

苏夜隨手拿出一个快银锭放在桌上,装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出醉香楼。

甚至是离开了几个街区才悄然返回,偷偷摸到了禿尾蛇所在的房间外面。

屋里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只是才刚响起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一阵如雷的鼾声。

那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直接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房间,媚笑扭著腰下楼招揽下一波客人去了。

机会来了。

苏夜手指轻轻翻身入內,落地无声。

醉香楼就连客房內都是各种酒臭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过好在,苏夜早就已经蒙上了面,多多少少可以阻挡一些味道。

不至於让他那么噁心。

此刻的禿尾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流著哈喇子。

似乎还在做什么美梦。

苏夜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到床榻內侧。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这禿尾蛇虽然好色,但每次来这间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往床底下瞄一眼,走的时候也要再瞄一眼。

显然有问题。

这里是醉香楼又不是他自己家?

整个醉香楼里面的客房那么多,他为什么非得选这一间?

还是说,这个房间有问题?

苏夜蹲下身,手指在床底积满灰尘的地砖上寸寸摸索。

咚!

这块砖的声音不对。

空的。

苏夜从靴筒里摸出一把薄刃,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地砖鬆动,被完整揭开。

下面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洞,躺著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苏夜將油布包取出来,走到窗边,借著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揭开。

隨即神色一凛!

“帐册!”

没有错!

那竟然是一本帐册,纸张有些发黄,边角捲起,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苏夜万万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把帐册放在醉香楼里!

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帐册是如此的紧要,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一般人只怕藏得不够深。

结果这傢伙却藏在人来人往的醉香楼?甚至是娼妓的床铺下方?

他还真是大胆,就不怕有人意外发现吗?

不过从某种地方来说,这个隱藏帐册的位置是如此特殊,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时间紧迫,再加上此地环境特殊。

苏夜也没有时间感慨,连忙翻开帐册开始仔细查看。

前面密密麻麻记著的,全是泥鰍帮放出去的印子钱和收上来的保护费。

张三借五两,归十两,逾期断指。

李四摊位费三两,欠半月,砸铺。

字跡歪歪扭扭,透著股血腥气。

苏夜面无表情地往后翻。

直到翻到最后十几页,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记录变了。

不再是那些几两几钱的碎银子,而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大数额交易。

“三月初五,东郊野码头,接『咸鱼』二十筐,入库房。”

“三月初八,散『乾货』至西街米铺,陈记杂货,刘家粮行。”

“咸鱼”,“乾货”。

这是黑道上对私盐的切口!

苏夜加入六扇门当捕快的时间並不长,但对於切口、黑化並不陌生。

他很快就已经分辨出来,这些切口蕴含的真正含义!

泥鰍帮竟然在运私盐!

在未来的社会,盐並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想买多少买多少。

但在大虞,盐却是极其重要的民生物资。

是朝廷专项掌控,甚至是可以掌控朝廷命脉的东西!

所以,除了朝廷特许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贩卖私盐,甚至连购买使用都是大罪。

结果在天子脚下,竟然存在著这么一个大的走私私盐的帮派?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的能力相当堪忧啊。

连自己脚底下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诺大一个国度?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就是皇帝把他扔到南城,其中一个原因吗?

这也是幕后黑手故意引导他要找到的东西?

苏夜略微沉思一番,连忙继续看下去,手指划过帐页,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核对无误,籤押:吴。”

那个“吴”字写得工工整整,哪怕只是一个字,也能看出书写之人的拘谨和认真。

吴老栓,那个死在废巷里的老实记帐人!

苏夜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节。

吴老栓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个普通的记帐活计,等他发现这些“咸鱼”其实是掉脑袋的私盐时,这哪里是什么帐本,分明就是一本催命符。

吴老栓不敢贩卖私盐,也怕死,所以那段时间就一直精神恍惚,担惊受怕。

泥鰍帮的人害怕他出现问题,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这件事情乍一听起来有些荒谬。

害怕泄露情报,所以才杀人。

杀人不是更容易暴漏吗?

但其实不然。

就像那几个老捕快说的一样,在南城这种地方,死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天不死几个人反而更奇怪。

那些捕快们发现吴老栓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反应,只是隨便检查一下就准备草草结案。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夜恰好上任,又亲自去了现场。

完全没有人在乎吴老栓身上的种种异常。

人命就是如此的卑贱。

苏夜不是来感慨的,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

他只是迅速將帐本上记载的內容抄写了一遍。

收好拓页,將帐本按原样包好,放回洞中,盖上地砖。

他又抓了一把床底的积灰,均匀地撒在砖缝处,掩盖住撬动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打呼嚕的禿尾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傢伙虽然说只是个小头目,但同样恶贯满盈。

早就应该已经杀头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夜现在只是找到了吴老栓的死因,可私盐问题,以及背后的黑手还是没有查清。

事实上,胆敢在京城天子脚下这种地方贩卖私盐。

对方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现在杀一个小头目,只会打草惊蛇,苏夜自然不会难做。

“哼,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苏夜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房。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抄写帐本的时候也耗费了些功夫。

现在,子时已过。

街道上越发沉寂了,就连那些喝花酒的人们也大都已经散去。

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让这个大虞,甚至整个天下最大的城市,都显得有些荒凉,死寂。

苏夜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想要儘快回到衙门,仔细分析帐本之中蕴含的內容。

只是忽然间,他皱起了眉头。

就在刚才,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悄然浮现。

如果不是他修炼《修罗镇狱图》,本身就是杀戮化身,对杀意极其敏感,否则也不会发现。

能把杀意控制到这种程度,不用多说,对方绝对是一个极其精湛的杀手。

是巧合碰到?还是特意来找他?

不过都不重要,既然来了,那就只有一战!

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时。

异变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左侧那团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只手掌,毫无徵兆地印向苏夜的后心!

这一掌太快,太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直到心臟被震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在那只手掌即將触碰到衣衫的剎那,苏夜动了。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击,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体內《镇狱修罗图》的气血瞬间沸腾,在这极静的一瞬爆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脚下《柳叶隨风》步法自然展开。

他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诡异地向右平移了三尺,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隨风而动的柳叶。

那只惨白的手掌擦著他的身体轻轻掠过。

掌风未中实处,却將苏夜左侧的衣角瞬间冻成了碎片,黑色的布片在空中炸开,化作细碎的冰碴洒落。

“好诡异的寒毒真气!”

苏夜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他明明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杀手的存在,甚至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可是没想到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刻,竟然都差一点没躲开。

这傢伙的实力太诡异了。

就算他隱藏的时候气息遮掩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出手的时候仍然没有暴露丝毫?

还有那种诡异的寒毒真气。

这傢伙修炼的功法,肯定很不简单!

“嗯?”

一击不中,那团阴影彻底脱离了墙壁。

那人全身都包裹著一层黑色衣服,脸上戴著面罩,不露分毫。

此人一现身,巷子里的温度骤降,连地上的积水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只是此刻,他的眼里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

“你竟然躲过了我的暗杀?”

他的暗杀之术不说独步天下,但也是神乎其技。

自从出道以来,不知杀死过多少人,无一失手。

就算面对修为比他高的人,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甚至有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可是眼前这个傢伙明明只有六品境界,却躲过了他的暗杀。

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招,都没有击中对方!

这简直是耻辱啊!

黑衣人毕竟是经验老到,一击不中,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已经再次变招。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著青黑色的金属光泽,带起悽厉的尖啸,直扣苏夜咽喉!

左手並指如剑,无声无息地点向苏夜腰间大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很好!果然是高手!”

苏夜眼中寒光爆闪,面对这一招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他虽然只是六品境界,但却是道武双六品!

再加上他所掌握的那一门门天阶功法,还有各种绝技。

就算是五品又如何?

他又不是没杀过!

他右手並未拔剑,而是连著剑鞘向上疾格,精准地架住了那只锁喉的利爪。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人的手指竟然坚硬得堪比精钢,抓在剑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面对那阴毒的指剑,苏夜不退反进。

左掌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皮肤下隱隱有狰狞的纹路浮现,那是《镇狱修罗图》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肌肉紧绷如铁,硬接这一指!

噗!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苏夜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真元,像是一条毒蛇,顺著手臂经脉疯狂往里钻,所过之处,经脉刺痛,仿佛要被冻结。

但他体內的气血何等狂暴?

镇狱修罗图的力量自行运转,那股热流如岩浆般滚过,瞬间將钻入体內的寒气吞噬、化解。

五品后期!

苏夜借著反震之力退后一步,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人的真元属性阴寒至极,招式更是诡异狠辣,绝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军中路数,也不是普通的江湖野路子。

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苏夜硬接一记指剑竟然毫髮无损,瞳孔微微一缩。

“有点门道。”

黑衣人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

他根本不给苏夜喘息的机会,双掌翻飞,瞬间幻化出漫天掌影。

每一掌都重若千钧,阴寒的掌风笼罩了方圆三丈。

现在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可是隨著他这一掌挥出,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竟然就凝结出一层白霜!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主角的实力远超想像。

单凭那些暗杀术已经不可能杀了他。

终於拿出了真正的手段!

以他五品后期的修为,不管怎么想,都一定能杀了一个六品修士!

“呵呵,我的手段多了去了!”

“只怕扛不住的是你!”

苏夜冷笑一声。

想拼命?谁怕谁!

他一身的天阶功法和各种秘技,尤其是《修罗镇狱图》练就的强悍体魄,最不怕的就是硬拼!

可惜,敌人不多,否则他就能发挥修罗血刃吸血强化的能力。

反而会越战越勇,越杀越强大!

但是此刻,他也没有丝毫紧张,只是身形轻轻飘动,柳叶隨风已经催动到极致。

在这狭窄的巷道里腾挪闪避。

任凭那黑衣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都无法碰到他的分毫。

看似惊险万分,每一次都是擦著边避开致命攻击,但始终没有真正中招。

“该死!”

黑衣人久攻不下,心里越发急躁起来。

他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有种柳叶隨风的身法,与刺杀目標现在所用的极其相似。

但那只是一门玄阶功法,不足为奇。

眼前这个傢伙为何施展的如此玄妙?甚至轻轻鬆鬆就能躲开他的攻击?

这完全不对!

对方用的根本不是柳叶隨风,应该是某种相似,品阶却更高的身法!

不能再拖下去了!

巷子里的环境本就狭小,更適合对方所掌握的这种身法。

再这么下去,万一引来了他人,到时候他会更被动!

“去死吧!”

黑衣人猛地大喝一声,双掌齐出,直取苏夜心口。

这一招势大力沉,几乎封死了苏夜所有的退路。

但也因为用力过猛,胸前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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