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关陇门阀浮出水面(1/2)
这日午后,萧想容正强打精神,按照惯例,依杨广所言,在別院书房中为杨广整理誊抄一些从长安送来的紧要公文摘要,忽闻门外侍从稟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寻常的迟疑:“夫人,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您的胞弟。”
笔尖一顿,一滴墨渍在麻纸上晕开。
萧想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胞弟?是……是瑀儿?快请!”
不消片刻,一个身著青色官服,风尘僕僕的年轻官员被引了进来。
他面容与萧想容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眸。
只是年轻官员线条更为硬朗,肤色也因常年在外奔波而显得微黑。
正是萧想容一母同胞的幼弟,萧瑀。
“阿姊。”
萧瑀见到形容略显清减却目光灼灼的姐姐,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上前几步,却又碍於礼数停下,深深一揖。
“瑀弟。”
萧想容疾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喜色溢於言表。
“你怎地寻到这里来了?事前也不捎个信?”
萧瑀稳住心神,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回阿姊,小弟奉调至北海郡任司户参军,掌管一郡户籍、田粮、漕运协理事宜。此次正是因公务在身,巡查至歷城附近漕渠段落。”
说到此处,他语气转为凝重。
“近来运河沿线颇不太平,屡有匪徒滋扰,毁坏堤堰,劫掠工料,甚至杀伤督工小吏。小弟负责的区段亦不能免,正在全力稽查。闻听阿姊隨……隨贵人途经青州在此落脚,便趁巡查之机,特来拜见。”
萧想容闻言,喜悦中掺入担忧。
她这个弟弟,自幼未承家学占候秘术。
並非他天赋不足,而是长兄萧破接任萧氏家主之后立下族规:嫡系一脉,需留一子不涉玄奇,专攻经世之学,以保家族香火传承不绝,於朝於野皆有根基。
萧瑀走的便是最正统的读书仕宦之路,凭藉自身才干与南梁萧氏余荫,在隋室为官,勤勉务实。
“原来如此。漕运事大,你定要小心。”萧想容拉著弟弟坐下,细细询问起居。
姐弟二人正敘话间,杨广议完事回到院中。
听闻萧瑀到来,杨广目光微动,便径直走了过来。
萧想容连忙起身引见。
“微臣北海郡司户参军萧瑀,拜见……”
“不必多礼。”
杨广伸手虚扶,竟在萧瑀拜下前抢先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动作快而稳,目光复杂地落在萧瑀与萧想容相似的脸上,那里面有关切,有审视,更深藏著一份难以言喻的愧疚。
对萧破,对萧家,这份愧疚始终沉在心底,此生无以为报。
“你是想容至亲,便如同我之至亲。”
杨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亲近。
“今日既见,往后不必拘泥虚礼。私下相见,唤我一声『姐夫』亦可。”
萧瑀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夫?这岂是臣子能对储君的称呼?
他惶恐地看向姐姐,眼神里满是“这会不会大逆不道”的惊疑。
萧想容亦微微一怔,隨即看到杨广眼中那份真诚,心中暖流涌过。
她温声道:“殿下让你如何,你便如何。若实在……难以习惯,可加个尾称,以示敬意。”
萧瑀这才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这次行了家礼与官礼之间的一个特殊礼节,恭谨道:“微臣萧瑀,拜见……姐夫殿下。”
这別致的称呼让杨广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哈,如此也好,快快快,坐下说话。”
寒暄过后,杨广率先落座,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方才提及漕运遇阻,匪徒猖獗?详细说来。我对此事,亦有所闻。”
萧瑀精神一振,立刻收敛心神,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回姐夫殿下,此事確实蹊蹺。匪徒看似乌合之眾,却组织严密,来去如风,专挑关键工段、储料仓库下手。更可疑者,其所用器械,不乏军中制式残件,行动路线亦避开了几家与……与某些关中巨室关係匪浅的商號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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