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盐矿,定价。长孙教子,李渊脸黑(1/2)
临近正午,大铁锅里翻滚著乳白色的虎骨汤,厚实的肉块在汤中沉浮,油脂星子隨著气泡破裂溅开,散发著令人喉头滚动的浓香。
孩子们早没了先前的胆怯,围著锅边转来转去,眼巴巴地望著。妇人们笑著呵斥,手里却不停,將烤得金黄流油的虎肉切成小块,分发给每个排队的人。
李愔坐在主位上,面前也摆著一碗汤,几块肉。他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看著这喧闹而充满生机的场景。
双儿安静地侍立在他身侧,不时为他添汤。王总管则站在稍远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確保秩序井然。
“殿下,”双儿低声道,“今日共得精盐八十七斤。按您教的法子,十斤粗盐约能出六斤半细盐。若是將毒盐矿买下,按那法子提炼,成本还能再降七成以上。”
李愔点点头,抿了口汤。这虎骨汤熬得火候十足,汤色奶白,入口味道还可以。
“明日开始,製盐之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他放下碗,看向双儿,“挑三十个最可靠的人,专司此职。地点就选在庄子西头那处废弃的砖窑,四面有墙,容易看守。进出之人必须严格查验,製盐的步骤拆分开,每人只负责其中一环。”
双儿认真记下:“奴婢明白。定不教法子外泄。”
“也不必太过紧张,”李愔笑了笑,“真泄露了,无非是早些面对那些人罢了。重要的是,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要爭取时间。”
他目光投向场中那些大快朵颐的庄户。一个瘦小的男孩捧著比他脸还大的碗,喝汤喝得呼嚕作响,嘴角沾著油花。旁边他的母亲一边自己吃,一边將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孩子碗中。
“双儿,你说这些人,要的是什么?”李愔忽然问。
双儿想了想,轻声道:“一口饱饭,一件暖衣,夜里能安心闔眼,不必担心明日是否还能活著。”
“是啊,就这么简单。”李愔嘆道,“可这世道,偏偏让这最简单的愿望成了奢求。”
他站起身。场中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肉好吃吗?”李愔朗声问。
“好吃!”孩子们抢著喊。
“汤好喝吗?”
“好喝!”眾人齐声应和,脸上是满足的笑。
李愔也笑了:“那便记住今日的味道。跟著我李愔,我不敢说让尔等大富大贵,但衣足饭饱,我应下了。”
场中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眼眶红了,一些老人直接跪倒在地,朝著李愔磕头。
“殿下仁德!殿下仁德啊!”
李愔抬手虚扶:“都起来。我李愔行事,向来是你们给我一分忠,我报以十分义。但若有谁——”他声音陡然转冷,“吃我的饭,砸我的锅,背地里搞些腌臢勾当,那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话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虽然年幼但这些时日廝杀磨炼出的杀气,令所有人心中一凛。
“都听明白了?”
“明白!誓死效忠殿下!”声浪如潮。
吃完饭,双儿又组织村民继续製盐。
不多时,王总管找到了正在闭目调息的李愔。
“殿下,毒盐矿那边已经谈妥了。”王总管躬身稟报,“那矿山本就无主,又属凶地,县衙巴不得有人接手。老奴使了些银钱,连带著周边三百亩荒坡,一併买了下来。”
李愔讚许地点头:“办得妥当。矿山到手,明日便派人去清理。我要在矿场边上建起工坊,毒盐开採出来后,就地初步处理,再运回庄中精炼。如此可省去大量运输成本,也减少泄露风险。”
“老奴明日便去安排。”王总管应道,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老奴今日暗中观察,记下的庄中青壮名单。共五百七十三人,其中完好无损者约两百人,其余多为带伤或体弱。”
李愔接过册子,就著烛火翻阅。王总管的字跡工整,每个人名后面都简单標註了年龄、体格、是否受过训、有无家眷等信息。
“这两百人,先筛一遍。”李愔沉吟道,“要查清底细,家中人口、过往经歷、有无不良嗜好。最重要的是心性,我要的是能守规矩、知进退的兵,不是莽夫。”
“殿下是要练私兵?”王总管压低声音。
“护卫队。”李愔纠正道,“庄子这么大產业,没点自保之力怎么行?况且……”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以为咱们製盐卖盐,真能一直悄无声息?长安城里那些人的鼻子,灵著呢。”
王总管神色一肃:“老奴明白了。那这护卫队,以何名目组建?按唐律,亲王可置亲事府、帐內府,各有定额。殿下您……”
“我还不是亲王。”李愔摆摆手,“就以庄丁护院的名义。先练起来,规矩按军法,装备先不急。
等他们身世明晰,我会带他们进入那里,让他们更近一步,將来跟隨我开疆拓土。”
“对了,”李愔想起一事,“那些伤兵,你另行造册。他们是为大唐流过血的,不可轻慢。
仔细问问,有哪些是伤愈后留下残疾,但尚有技艺或经验可用的。譬如当过斥候的,可以帮著训练警戒。做过工匠的,庄里建设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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