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李世民醒来,阴妃、皇后同来(1/2)
丽正殿。
李世民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首先感受到的是从臀部到大腿传来的一阵阵钝痛。
这种疼痛他並不陌生——挨过打,还是被踹过,就是这般感觉。
“朕……挨打了?”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警醒,宿醉带来的头痛不適都被压了下去。
一股无名怒火“腾”地窜起!他是谁?他是大唐天子,九五之尊!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他动手?这是要造反吗?
“二郎,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世民抬头,只见长孙皇后正端著一碗醒酒汤,步履轻缓地走到榻边,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婉。
“观音婢,”李世民忍著不適坐直身体,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朕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朕记得昨日是在偏殿与玄龄、克明他们议事饮酒,怎会……难道有刺客混入宫中?”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安全出现了紕漏。
长孙皇后手中的汤碗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將汤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坐在榻边:“二郎,你身上的伤……是父皇打的。”
“父皇?”李世民一怔。
“嗯,”长孙皇后点点头,斟酌著词句,“昨日你与几位相公多饮了几杯,许是酒后……思绪纷扰,便去了太极宫父皇那里。
具体说了些什么,臣妾也不甚清楚,但想必是言语间触怒了父皇,父皇一时气恼,便……便略施惩戒。其实……这样也好。”
她观察著李世民的脸色,继续柔声道:“父皇心中鬱结多年,藉此机会发出来,总比一直闷在心里强。你们终究是父子,血脉相连,有些话、有些气,说开了,打过了,或许反而能消解一些隔阂,日后相处也能更自在些。
对了,父皇还说了,想儘快搬出太极宫,到宫外府邸静养,让你儘快安排。”
李世民听完,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憋闷和一丝理亏的复杂情绪。
是李渊打的……那就没办法了。普天之下,能打他李世民还让他无法发作的,也就只有这位太上皇,他的亲生父亲了。
“唉……”李世民重重嘆了口气,揉了揉依旧发胀的额角,“朕知道了。太极宫的事,朕会儘快安排。”
他得位的过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对李渊始终存著一份愧疚与忌惮。
若再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於他声望、於朝局稳定都大为不利。这顿打,看来是白挨了。
但他很快又察觉不对:“等等,观音婢,朕昨日醉得不轻,如何能从偏殿自行走到太极宫?那段路可不近。”他隱约记得自己最后是伏案昏睡,並无离开的印象。
长孙皇后眼帘微垂,眼神有些飘忽,只是李世民宿醉未消,头脑不甚清明,並未留意到这些细微的不自然。“是……是孩子们送你过去的。许是你醉中有所吩咐,他们便照办了。你醉酒后的样子……你也知道,有时是让人有些……。”她含糊地带过。
李世民闻言,想了想,倒也说得通。他深知自己酒醉后有时確实情绪失控,容易忆起往事,言语失当。
或许真是自己醉后想去见父皇说些什么,便让孩子们送他去了……,他现在身上疼著,也懒得深究了。
“原来如此。”他接受了这个解释,隨即又想到:“对了,辅机、玄龄、克明他们没事吧?朕依稀记得他们好像也喝了不少?”
长孙皇后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著平静,答道:“三位相公也被父皇稍稍惩戒了一下,算是受了二郎你的牵连。
回头二郎还需好好安抚一番才是,免得君臣心生芥蒂。”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可以想像那三位心腹重臣莫名其妙挨了太上皇揍,会是何等心绪。
他点点头:“朕晓得了,稍后便召见他们。高明和青雀他们呢?没被嚇著吧?”
“他们无碍,此刻应该已经去崇文馆进学了。”长孙皇后答道,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来陛下暂时没有怀疑到孩子们故意“送”他去挨打这层。
李世民不再多问,忍著身上的不適起身,在宫人服侍下简单梳洗,用了些清淡早膳,便强打精神前往主持早朝去了。
目送李世民离开,长孙皇后才真正放鬆下来,轻轻抚著胸口,低语道:“二郎,此事就让它过去吧。若你日后知晓真相要怪,便怪臣妾管教不严吧。孩子们还小,行事欠妥,回头我定会好好教导他们。”
她早已暗中敲打过宫中知晓內情的宫人內侍,统一了说辞。只要李世民不执意深究,这事应该能含糊过去。
---
早朝后。
李世民单独召见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看著三位重臣虽然极力掩饰,但行动间仍能看出的些许不自然,李世民心中又是尷尬又是无奈。
他先是对三人昨日“无端受牵连”表示慰问,赐下一些珠宝药材作为压惊和补偿,言语恳切,给足了面子。
三人都是人精,深知其中私密,陛下亲自安抚已是殊荣,岂敢再有怨言?
均表示理解,並藉机再次强调了朝野和睦的重要性,君臣之间这番互动,反而因这场“无妄之灾”而更显默契。
安抚完臣子,李世民才与三人详细商议賑灾策略。
正事议毕,李世民才提起李渊欲迁居宫外之事。
长孙无忌立刻进言:“陛下,太上皇迁居宫外,虽显陛下孝心,亦可全太上皇颐养天年之意,但安全防卫乃重中之重。
虽有『引蛇出洞』,察查不轨之徒的用意,但万一真有宵小鋌而走险,或出现其他难以预料的变故,惊扰了太上皇,则动摇国本,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