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灵瞳诊奇症,寒潭隱蛇踪(1/2)
翌日,天光放亮。
江明月整理好衣冠,依旧戴著那顶遮掩面容的斗笠,背负著以厚布缠绕的“陨星”棍,离开了悦来居客栈,径直向位於落霞郡城中心的郡守府行去。
郡守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威武肃穆,披甲持戈的卫士分列左右,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军中好手,远非昨日巷中那些帮閒可比。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这片区域,令寻常百姓不敢轻易靠近。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些许波澜,迈步上前。
“止步!郡守府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一名队正模样的卫士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手已按在了刀柄之上。
江明月停下脚步,隔著纱帘平静开口:“在下听闻郡守公子身染奇疾,特来一试,或可解除公子病痛。”
那队正闻言,仔细打量了江明月一番,见他虽年轻,且戴著斗笠形跡有些可疑,但气息沉凝,不似寻常招摇撞骗之徒,尤其身后那长条包裹,隱隱透出一股沉重感,心知可能並非凡人。加之郡守大人確有严令,凡有自称能人异士前来,需以礼相待,不可轻易驱赶。
队正神色稍缓,抱拳道:“原来如此。先生请稍候,容我通传。”
不多时,一名身著锦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出,目光落在江明月身上,带著审视,但也算客气:“这位先生,便是您声称能救治我家公子?”
“略通歧黄,尤善辨识蛇虫异气,或可一试。”江明月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
管家见他言语从容,不敢怠慢,侧身相请:“先生请隨我来,郡守大人正在府中。”
穿过几重庭院,一路可见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气象森严又不失雅致。最终,管家將江明月引至一处静謐的偏厅。厅內,一位身著常服、面容儒雅却难掩憔悴与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忧色。他身侧,还站著一名气息渊深、眼神锐利的老者,似是护卫,又似是幕僚。
此人正是落霞郡守,赵文渊。
见到江明月进来,赵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所谓的“能人异士”竟如此年轻,还戴著斗笠遮掩面容。但他毕竟城府深沉,並未表露轻视,只是拱手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当真对小儿的病症有所把握?”
“在下墨尘。”江明月用了之前的化名,声音透过纱帘传出,“把握不敢妄言,需亲眼见过公子,探查其体內异状,方能判断。”
“墨先生快人快语。”赵文渊点头,“既如此,请隨我来。”
一行人来到內院一间暖阁。虽是暖阁,但一踏入其中,便感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寒意,仿佛置身冰窖。房间四角虽摆放著数个炭盆,燃著熊熊炭火,却丝毫无法驱散这深入骨髓的阴冷。
床榻之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的少年,正是赵元。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浑身不住地瑟瑟发抖,即便盖著厚厚的锦被也无济於事。而其眉心处,那一片细密的青色蛇鳞状纹路,此刻正清晰地浮现著,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元儿自月前归来便是如此,群医束手,言乃奇寒入髓,非药石能医。”赵文渊看著爱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您看……”
“郡守大人请稍安,容我探查。”江明月走到床前,並未把脉,而是微微俯身,凝视著赵元眉心那诡异的青鳞纹路。
纱帘之下,噬蛇灵瞳悄然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化。赵元的身躯在他视野里化为能量流动的轮廓,气血衰败,如同將熄的烛火。而那股盘踞在其体內的寒力,则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那並非均匀散布的寒气,而是如同一道活物,一条极细微、极阴寒的冰蓝色能量流,盘踞在其心脉与眉心之间,不断散发著恐怖的寒意,冻结其生机,更隱隱与眉心那青鳞纹路共鸣!
这绝非普通寒毒!这股冰蓝色能量流,带著一种纯净而古老的蛇类气息,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本源之力!
“果然是与蛇相关……”江明月心中瞭然。他尝试推动灵瞳的解析之能,幽绿光泽在眼底流转,仔细分析著这股冰寒能量的结构与属性。
“冰魄玄蛇……遗蜕沾染的先天寒煞……”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涌入江明月的感知。这少年並非被活著的异蛇所伤,而是不慎接触到了某种名为“冰魄玄蛇”的强大蛇类遗留下来的东西,沾染了其本源寒煞!这股寒煞极为顽固,已与其生机纠缠,寻常方法自然无法驱除,反而会加速其生机流逝。
若要救治,要么以更强大的阳刚之力强行炼化寒煞(但极易损伤少年根本,甚至直接毙命),要么……將其引导出来,或者……吞噬!
江明月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强行炼化风险太大,引导出来也需要特定法门,而他,拥有最直接的手段——噬蛇灵瞳!
“郡守大人,公子並非患病,而是沾染了一种极阴寒的蛇类本源煞气。”江明月直起身,沉声道。
赵文渊与身旁的老者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他们请了无数名医,都说是寒症或奇毒,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確指出是“蛇类本源煞气”。
“先生確定?那……该如何救治?”赵文渊急问。
“此法或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在下唯一有把握之法。”江明月道,“我需要直接接触公子眉心,尝试將这缕寒煞引导出来。期间或有异象,还请郡守与这位前辈勿要惊扰。”
赵文渊与那老者对视一眼,老者微微点头,示意江明月气息纯粹,不似邪道。赵文渊咬牙道:“好!一切拜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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