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的髮妻明明是沈星染(2/2)
她竟然知道?
顾津元诧异一瞬,隨即笑了。
难怪那些文官都喜欢娶世家名门的女人当正妻。因为她们上得了台面,也足够聪明。知道什么才是他们的夫君想要的,比苏玉朦那样小门小户出生的,懂事得太多。
“难得弟妹这般上道,若是再与她计较,倒显得为兄小心眼了。”
她虽然答应母亲会去,可配不配合,又是另一回事。
能得她亲口应允,顺便解除他们之间的齟齬,於他而言只会有利无害。
他缓步上前,当著霜娘几人的面执起沈星染一只柔荑。
“只要你乖乖当好我的贤內助,以前的事我不会与你计较,今后咱们夫妻一条心,效忠秦王殿下,让寧远侯府在我们手中枝叶扶疏,蒸蒸日上。”
“可好?”
沈星染怔了下。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夜晚,还有眼前男人熟悉的脸。
恍神间,沈星染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可在得知他所做的一切后,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温情和眷恋,仅余的,唯有彻骨的恨。
奋力从他掌心抽回手,沈星染扭开脸,“我只答应与你维持和睦,可没说要同你……”
从前的她有多执拗彆扭,顾津元最是清楚。
像她这种深受礼仪教养薰陶长大的世家闺秀,刚死了夫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接纳。
“好好好,我不逼你。”顾津元缓下语气,指尖摩挲,他趁沈星染不注意,將鸳鸯佩收入怀中。
“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走出清风苑,顾津元抬手招来隨从,“从梅归尘身上採下的毒血还在吧?想办法取一点沈蕊初的血,看看他们是否相融。”
“对了,明日叫芯儿到我屋里来。”
他得想个办法早点让圣旨公诸於眾,让沈星染早些看清现实,而这次贵妃寿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送走顾津元,沈星染快步朝屏风后的里间走去,可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半闔的窗柩被寒风吹得哐当作响。
还好明珠足够沉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吁了口气转身,却见妆案台上,被她刻意收起的缠枝莲纹手鐲的锦盒,竟然又摆放在原处。
顿时心神一凛,如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她遣退眾人,快步上前打开一看,瞳孔一阵猛缩。
她放手鐲,总会往左歪一点,可如今里头的手鐲却是端端正正的……
显然被人动过了。
难道,顾谨年看见这里头的东西了?
“你们几个,谁动过这个锦盒?”
明珠连忙应声,“夫人恕罪,是奴婢放上去的。”
瞬间,沈星染心中一颗石子落了地。
……
暮色沉沉,顾谨年步履落在大皇子府后院的飞檐上,险些一脚踩空。
脑海中浮现清风苑暗香浮动的妆案前,那个静置锦盒间,被保养得温润光泽的缠枝莲纹玉鐲。
他从怀中掏出一抹雪白的绸帕。
右下角一朵月下红梅靡艷如血,如同篆刻在他心间的那颗硃砂痣。
及冠礼后,陈氏亲手將这对祖传的玉鐲送给他们兄弟二人时的情景,仿佛还歷歷在目。
新婚夜,他不慎中了苏玉朦那上不得台面的暗算,生怕貽误军机,他不得不隨便找了一个女子……
那夜天色极暗,他有中了烈药,意识有些模糊。
看那女子身著普通,他一直以为是府里的婢女,甚至没能看清她的五官,只隱隱记得她胸前刺了一朵红梅。
因他索取太过,女子也喝了酒昏迷不醒,他怕父亲会趁他不在將那女子打杀发卖,故而不敢声张,想著先將身上仅有的那只手鐲套在她腕上,以便日后相认。
孰料,那场战事持续了两年。
再回侯府时,他打著为梅大婚配的名號將府里年岁相近的婢女都问了一遍,奈何,苦寻佳人芳跡终无果。
他从未想过,沈星染会出现在玉兰苑……
不,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一个念头隨之冒出来。
也许那只手鐲,是顾津元送她的呢?
他们是夫妻,將那只手鐲送给髮妻,也合乎情理。
只是,顾津元的心里一直惦记著苏玉朦,他真的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沈星染吗?
如果那夜真是沈星染,她为何见到他的时候不说,是害羞怕事,还是说……她一直將他当成顾津元?!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谨年心里跟堵了铅块似的。
將绸帕往怀里一塞,他疾步走入寢间,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萧义。”他喊了一声。
萧义应声从外间走来,瞧见他没有偽装,诧异了一瞬,復又垂眸,“属下在。”
“让寧远侯府的探子想办法查一查,顾津元手中那只缠枝莲纹手鐲可还在?若不在,去了何处。”
萧义没想到他要查的竟是顾津元的房中事。
“……是。”
他的犹豫让顾谨年警觉,眉梢轻抬,“出什么事了?”
往后扫了一眼,“阿远呢?”
萧义默了默,“邹內监受伤了,挨了四十鞭,皇上亲自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