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流涌动（1/2）

天刚亮的时候，程太傅刚刚吃过早饭，家丁就拿著拜帖急急忙忙地进来，说：“老爷，太子妃娘娘派人送来的拜帖。”

程太傅接过拜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她居然有这个胆量。”

管家低声说：“送信的是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凌霜，她一直在门外等著，要是太傅有空，她想当面向太傅传达娘娘几句心里话。”

程太傅沉思片刻，说道：“让她进来吧。”

凌霜进来后，恭敬地施礼：“太傅大人一切安好，娘娘托奴婢前来，一方面要感谢太傅日常对皇孙的教诲，另一方面是有个学术疑问想要向太傅询问。”

“哦？什么疑惑？”

“娘娘近期研习史书，对前朝摄政大臣专权的情况很感兴趣，想要向太傅諮询，当时清流官员是怎样做的。”

程太傅手中的茶盏轻轻晃动了一下，隨即又稳住，他说道：“朝政大事如此，太子妃还是少过问为妙。”

凌霜不卑不亢：“娘娘自称只是深宫中的妇人，並无权过问此事，但近日察觉父亲病情加重，才偶然想起史书记载之事，仅出於一时好奇。”

程太傅凝视著凌霜片刻，然后说道：“回去传达给太子妃娘娘，老臣已然领会。”

摄政王府內，萧墨寒正在用早膳，周谨站在一旁稟报：“王爷，昨夜別院非常热闹，太子妃先前执意请来三位民间大夫，接著又连夜写了好几封信，今天早上，她的侍女凌霜已经去了程太傅府。”

萧墨寒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程太傅？她倒是会找人。”

“要不要拦下其他信件？”

萧墨寒说道:“让她送去吧，本王想看看这位太子妃还会耍出何种花招。”

“可是王爷，她这般肆无忌惮……”

萧墨寒轻轻一笑，道：“比起那位一直躲在东宫的太子来，这位太子妃可是令本王不得不另眼相看啊。”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指派专人密切关注程太傅府的一举一动，並调查太子妃所送出的其余信件。”

“是。”

东宫內，太子萧瞻正在大发雷霆：“她真是越发没分寸了！”

太子把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强行请医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敢去烦扰程太傅，她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內侍恐惧得发抖，他佝僂著身子站在殿角处，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请息怒，娘娘大概只是……”

太子冷笑道：“不过是不明事理罢了，她可是要连累整个东宫啊！”

这时，又一个內侍走进来说：“殿下，摄政王府派人送信来，询问殿下是否知道太子妃昨夜做了些什么。”

太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据说……摄政王今早已经收到消息了。”

太子疲惫地坐下来，按著自己的额头说道：“去通知太子妃，让她好好守著规矩，不要再引起麻烦。”

“殿下，现在传话恐怕……別院外都是摄政王的人。”

太子一怔，隨即更加恼怒：“那就让她自生自灭！”

德妃宫中，大宫女正捧著一个小匣子进来：“娘娘，东宫送来了皇孙的信，信中说想要请娘娘代在佛前供奉长明灯。”

德妃挑眉：“为谁供奉？”

“为……云大人。”

德妃轻笑一声：“这个云芷，倒是会借力。”

她打开信笺看了看：“去把灯供上，然后再派人到別院传达消息，就说本宫会每天为云大人诵经祈福。”

大宫女迟疑：“娘娘，此时与云家靠得太近，大概会……”

德妃平静地说道：“怕什么呢，本宫只是出於对皇孙的一片孝心而感到心疼罢了，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后若有所厌，本宫乐於助之。”

《京华闻见录》报馆內，主笔文先生看著手中的请帖，若有所思。

“先生，这帖子……要回吗？”助手问道。

文先生轻轻敲著桌面：“太子妃邀请，理当赴约，可是……”

他站起身：“要换种方式前行，你先做好准备，咱们借考察京城医馆之名，到云府附近走一遭。”

“先生高明。”

与此同时，別院书房內，云芷正在听凌霜回报。

“程太傅说『明白了』？”云芷微微挑眉，“就这三个字？”

“是。不过太傅当时的表情，应该是领会了娘娘的意思。”

云芷点头：“德妃那边呢？”

“已经收下信件，还派人来说会每日为老爷诵经祈福。”

“很好。”云芷微笑道:“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云叔进来稟报：“娘娘，文先生到了，他说要去附近探访医馆，顺便来给您请安，要不要让他进来呢？”

云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说：“让他进来吧，凌霜，你去泡茶。记得一会儿说话要谨慎一些。”

文先生踏进房间之际，面含微笑，他说道：“向娘娘请安，本先生此时於周边考察医馆，听说昨晚娘娘府中有三位名医到访，於是前来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