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来(1/2)
“是像!是像!”
陆安眯著眼,凑近了油灯,仔细比对了许久,方才点头。
“难不成是宗兄弟认识这作画之人?”
木官好奇地问道。
宗郁装作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我哪日走在大街上,被哪位画师瞧见了,画了去吧?”
炕上的老人笑道:
“宗小兄弟仪表堂堂,人见了便忘不掉,也是有的。画是好画,人也是好人。”
眾人纷纷附和:
“极是,极是!”
宗郁看著这一团和气的诡异场景,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这帮傢伙明显都不是人,一个个在这玩角色扮演呢。
等会儿要如何开口,才能把这陆安哄回画里去,再顺便问出她的生平故事?
老人又发话了:
“眼下人已齐了,天色尚早。”老朽近来参悟佛法,倒有了几分心得。
不如,今夜我等便以佛法为题,也不限韵,各抒己见,如何?”
眾人都说好。
宗郁连忙摆手:
“诸位,在下只是个粗人,哪里会作什么诗,怕是要扰了大家的雅兴。”
老人依旧是那副和蔼的面孔,道:
“无妨。诗本就是娱兴之物,说得出也好,说不出也罢,全凭心意。”
於是眾人各自思索。片刻后,那行脚商盛缘空道:
“我已有了。”
他便在桌上蘸了墨,挥洒起来。眾人围上去看,只见他写的是:
曾托高僧万户行,千家香饭养无生。
掌中世界原非满,腹內乾坤本是空。
龙子羞呈今日破,迦叶难捧此时功。
休嫌瓦裂难盛水,曾映如来满月容。
老人看了,捻须赞道:
“好!好一个腹內乾坤本是空!盛居士此番见地,又精进了。”
一时之间,陆安、木官和文含锋也都有了。
唯有石大郎和宗郁没动静。
石大郎哈哈大笑:
“我是个粗人,不会弄这些酸文假醋的。只要有力气,什么事不能成?”
眾人笑道:
“你这话可不妥,分明是你做不出!”
宗郁见状,忽又想起一首来。
之前自己当初为了签下一个爱佛的客户,可是实打实地背过几首禪诗的。
没想到,当销售时卷的技能点,居然用在了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此偈一出,满室皆惊。
眾人听了,无不面露惊色。
宗郁正想说这是六祖匯能的诗,並不是自己所作。
还没开口。
被老者激动打断道:
“妙啊!妙极!佛性,佛性大见!没想到宗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地,难得,难得!”
那盛缘空听了这诗,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只是反覆念叨那句本来无一物,一副痴傻模样。
木官笑道:
“宗兄弟这诗是好诗,可把盛兄都给听傻了!”
陆安那双空洞的眸子也转向宗郁,赞道:
“此诗极妙,定然是名留青史的。宗兄大才!”
石大郎虽听不懂,但也跟著哈哈大笑。
好一会儿,那盛缘空才似悟非悟地长出了一口气,竟对著宗郁深深一揖:
“今生今世,多谢宗兄此偈点化!”
说著,竟真要给他磕头。
宗郁连忙將他拉起。
开玩笑,这可是六祖慧能的版权,我可受不起。
他只得道:
“诸位谬讚了。这偈子,也是在下偶然於一本经书上所见,並非我所作。”
只是眾人哪里肯信,这等惊世之偈,他们怎会从未听过?
老者道:
“宗小兄弟不必过谦。今夜有了此偈,余者皆成蛇足。今夜诗会,当是宗小兄弟第一。”
眾人又笑谈了些閒话。
眼看蜡烛已燃过了半。
老人道:
“夜深了,诸位都回去吧。”
宗郁本想问一句你那老婆子怎地还不回来。
但转念一想,这帮人显然自己还能再薅,不急於一时,便也忍住了。
石大郎和木官、盛缘空等人相继告辞。
陆安也起了身,盈盈一拜,出了门去。
宗郁算准了时机,也跟在后面。
“陆小姐,且慢。”
他用心中打好的腹稿,开口唤道。
陆安本就视力不佳,夜里更是看不清路,忽听后面传来声音,倒嚇了一跳。
她回过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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