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正欲自立矣!(1/2)
荆州官场,蔡氏、蒯氏等世家大族把持朝政,排挤外人,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文聘虽然忠心,但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况且,我听说將军的家眷老小,皆在新野城中。”
“如今新野已易主。將军若是死了,这一家老小,日后在这乱世之中,怕是无依无靠。將军忍心?”
文聘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
在这个时代,家眷往往是武將最大的牵掛。
但他还是咬著牙,没有鬆口,“即便如此……背主之名,某背负不起。”
“背主?”
张津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封蒯越写给刘表的亲笔信。
“將军不妨看看这个。看看你在那位异度先生笔下,是个什么形象!”
文聘狐疑地拿起书信。
信是蒯越的笔跡,他认得。
前面的內容倒还正常,都是些陈述利害、劝说结盟的话。
然而,当看到关於“新野失守”的那一段时,文聘的眼睛猛地瞪大,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啪!”
文聘一掌拍在桌上,“蒯异度!匹夫误我!!”
“我星夜驰援,拼死力战!他蒯越坐镇中军,调度无方,致使大营被袭!如今竟將所有罪责全推到我一人头上?”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这一刻,文聘心中的防线崩塌了。
他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败,他是受不了这等窝囊气。
这封信一到襄阳,他文聘就是丟失疆土、葬送大军的罪人。
刘表那耳根子软的性格,绝对会听信蒯越的一面之词。
“可是……”
“即便我不回襄阳,投奔了你们袁公,难道就有出路了吗?”
“据我所知,张將军虽然勇猛,但在袁绍麾下,也不过是一杂號將军而已。”
“河北派系林立,並不比荆州好多少。我去那里,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张津闻言,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仲业,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官渡之战,胜负难料。即便袁绍胜了,河北那潭水也早已发臭。我张津,从未想过要在那棵枯树上吊死。”
张津猛地转过身,直视文聘,
“不瞒你说,我取汝南,夺新野,名为奉令,实则——正欲自立矣!!”
“什么?”
文聘大惊失色,霍然起身,“你……你要自立?!”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打著袁绍旗號的年轻將领,竟然怀揣著如此惊天的野心。
“这天下,英雄辈出,凭什么不能有我张津一席之地?!”
“我欲在新野立足,北拒曹操,南抚荆襄,广纳天下英才,以待天时!”
“仲业,你若肯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在这个讲究门第、讲究出身的年代,一个二十出头的杂號將军,竟然敢在袁绍和曹操两大巨头的夹缝中,说出“自立”二字?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魄力!
但当文聘看到张津眼中的野心和自信时,他忽然觉得,这並非狂妄。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荆州容不下他,既然袁绍也是一丘之貉,那为何不赌一把?
文聘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单膝跪地,重重一拜:
“承蒙主公不弃,推心置腹!文聘愿降!誓死追隨主公,共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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