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善缘(1/2)
羊秘走进屋內,快步上前,施了一礼,率先道:“在下羊秘,敢问兄台是?”
毛玠客气还礼道:“我是奉高的县吏,姓毛名玠,字孝先。”
毛玠?好像是个名臣,羊秘稍稍一愣。
不等羊秘再问,毛玠便说道:“经郡府调查,劫走臧戒一事,你是主谋、主犯之一,你可承认?”
华县狱掾臧戒被府君通缉,逃亡徐州的事情已经在附近的几县传开,羊夫人和羊衜也有所耳闻,此刻吃惊的看向羊秘。
羊秘淡淡一笑:“正是,毛君是来捉我的吗?”
毛玠也微笑道:“可是后悔未逃?”
“为何要逃?”羊秘反问道:“在下不知违反的是《汉律》哪一条?”
毛玠熟读《汉律》,立刻道:“诸纵囚,及为从者,皆弃市!”
弃市,在闹市斩首之意。
羊秘全然不惧,神色自若道:“纵囚者,死罪,理所应当。然,秘非纵『囚』,实乃纵『人』。”
“纵『人』?此为何意?”
羊秘从容道:“臧戒乃一县狱掾,为官清正,只因不从府君私令,便遭通缉。秘所纵者,非是囚徒,乃是不屈於强权之义士也。若依《汉律》,这是何罪?”
毛玠闻言,未料到这少年竟有如此胆识与口才。沉吟片刻,道:“正应先將臧戒收押,明辨是非,观其是否有罪。在此期间,你助其逃脱,终是违法。”
羊秘摇头道:“毛君此言差矣。昔高祖定鼎,约法三章,首重『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欲杀人者,乃陈太守也。戒不从,何罪之有?秘不过顺天应人,何罪之有?”
尹卢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道:“郎君说得对!那陈太守横行霸道,罔顾律法,私杀囚犯,才该获罪!”
羊衜拉了拉尹卢的衣角,提醒他控制情绪,隨后也对毛玠道:“毛君,我兄长所言,句句在理。若君真要拿人,还请出示官府手令。”
毛玠心中讚嘆,却毫不迟疑的从袖袋中將盖了太守印章的手令拿出,其上明確写著“泰山平阳县羊秘纵囚,收其诣府”等字样。
羊衜看了手令大惊,確认印章无误,焦急道:“阿兄!”
“无妨。”羊秘整了一下衣袖,问道:“毛君,用梏桎否?”
梏,木质手銬;桎,木质脚镣。
羊秘看毛玠没有动作,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用的话,就请带路吧!”
毛玠讶然:“你不怕吗?”
“怕啊,如何不怕?”
“那你这般?”
羊秘轻轻抬起头,沉声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正为无法见到太守而发愁,若能见其一面,定会为我藏霸兄鸣不平。他与他父不得不背井离乡,何罪之有?我羊秘虽为一介布衣,也要质问府君,他身为两千石大吏,为何不思报国,妄食君禄!”
“哈哈哈,好一个『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毛玠爽朗一笑:“羊兄为何认定我会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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