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食堂门（1/2）

曼彻斯特的清晨总是伴隨著阴冷的细雨。

一线队食堂內，平日里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此刻显得格外稀疏，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长桌旁，却鲜有人真正把心思放在盘中的营养餐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口，或是低头快速滑动著手机屏幕，屏幕上那条推特的转发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我也想成为那种只要发发推特，就能把锅甩给教练的天才。”麦克托米奈用叉子狠狠戳了一下面前的西兰花，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对面的马奎尔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切著鸡胸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食堂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杰登·桑乔走了进来。

他头戴硕大的beats耳机，脖子上掛著一条闪烁的银链，双手插在宽鬆的卫衣口袋里，步伐轻快，甚至带著一丝挑衅般的弹跳感。他嘴里嚼著口香糖，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仿佛昨晚那场引爆全网的舆论风暴与他毫无关係，又或者，他篤定在这个身价决定地位的更衣室里，没人敢真的动他。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食堂，在他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桑乔对这种关注似乎很受用，他甚至隨著耳机里的节拍晃了晃脑袋，径直走向取餐区。他拿起餐盘，挑了几块培根和煎蛋，转身准备走向那张属於“核心球员”的长桌——那里坐著拉什福德和布鲁诺·费尔南德斯。

然而，他的脚步停住了。

在他和餐桌之间的必经之路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来者不善的身影。

滕哈格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西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过道中央。他那颗光头在顶灯的照射下泛著光，死死的盯著桑乔。

桑乔摘下耳机，掛在脖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早啊，boss。借过一下，我饿了。”

滕哈格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里没有你的饭。”滕哈格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如同冰块撞击玻璃。

桑乔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在开玩笑吗？我是曼联的一线队球员，这是球员食堂。”

“你也知道你是球员？”

滕哈格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摺叠整齐的a4纸。他手腕一抖，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直接甩在了桑乔端著的餐盘上。

那是一份详细到秒的训练监控报告。

“念出来。”滕哈格指著最上面的一行標红数据，语气平静得令人髮指。

桑乔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提高了音量，试图让周围的队友都能听到：“这算什么？又拿数据说事？我已经受够了你找我做替罪羊！我在训练中表现得很好，每个人都看得到！”

“很好？”

滕哈格往前逼近了一步。他的身高虽然不算压倒性，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桑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餐盘里的刀叉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既然你不念，我帮你念。”

滕哈格的声音骤然提高。

“季前赛的最后一练。全队平均跑动距离8.2公里，衝刺跑平均次数14次。而你，杰登·桑乔，跑动距离4.1公里，衝刺跑次数——0。”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在桑乔面前晃了晃，那是代表“零”的手势。

“连奥纳纳在门线前的移动距离都比你多两百米。”滕哈格冷冷地盯著桑乔的双眼，“这就是你所谓的『表现很好』？这就是你在推特上哭诉的『不公待遇』？”

桑乔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隱隱跳动。被当眾揭穿数据的羞耻感让他恼羞成怒，他猛地將餐盘摔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汤汁溅了出来。

“那是你的战术有问题！你根本不会用我！”桑乔指著滕哈格的鼻子吼道，“我是边锋，不是田径运动员！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

“这里是曼联！”

滕哈格的吼声瞬间盖过了桑乔，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食堂的人都震了一下。正在喝水的加纳乔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滕哈格眼中的数据流疯狂跳动，系统將桑乔头顶那鲜红的“职业：4”和“工作投入：3”標註得触目惊心。

“你也知道你是边锋？”滕哈格冷笑一声，再次甩出一张图表，直接拍在桑乔的胸口，“这是上一场对阵阿森纳最后二十分钟的热点图。看看这片空白！当你替补上场时，你在干什么？你在散步！你在等球滚到你脚下！你在看著达洛特一打二被对方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