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永远慢半拍(1/2)
客厅內,听到爷爷书房,传来的阵阵爽朗大笑声音,杜曼丽秀眉不自觉凝结成了团:
“完蛋完蛋,原来爷爷也是信奉男人的那一套,很欣赏男人都能当柳下惠式君子。”
虚偽,太虚偽了!
男人都是些大猪蹄子!
爷爷也是靠不住的老男人,哼!~~
她看著三秦报前几日头版头条版面,上面的那一首令她百般著迷的新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哪里是什么『飞鸟与鱼』,明明就是,男人永远不懂,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刘文斌和张皮祥在杜老家中並未多待太久时间。
杜老毕竟是年事已高,能与他们相谈甚欢个把小时,已经是很不容易。
何况面对刘文斌的坦诚。
男人之间,有些话题一旦彻底放开,剎那之间便可成为交心知己。
对刘文斌的创作才华,杜老很是称讚,完全不吝溢美之辞,直说刘文斌就是未来十年间,可以挑起陕省文坛第一桿旗帜的领军灵魂。
至於说小说《错爱》,真没什么好刪减修改的。
而且,不外乎也就是拿了知青中的一小撮,当了一回故事里的负面反派,从一个让知青群体比较不那么舒適的视角,所书写的真实故事,如此而已,完全犯不上上纲上线,为了一些所谓的作品发表之后可能的围攻谩骂批评,便要强行扼杀这样一部质量绝佳的作品。
借刘文斌书中观点来讲,他至少是占在了七亿农村人的旁观者视角,在描绘过往大时代之下,万万千上山下乡知青群体的另一种生活状態。
故而,正面肯定的故事可以被写出来。
让知青群体不那么舒適的视角故事,凭什么便不能被写出来?
再退一万步讲,那些已经出版发表的知青故事里,几乎青一色都在讲述说,
知青们下乡插队,经歷了怎样怎样苦难生活。
可问题是那等所谓的苦难生活,那是这片大地之上,整整七亿默默无声的农村百姓,他们的子孙后人,那些也同样年轻著、正青春的年轻生命们,那是他们一直以来,每天每天都要不断重复的日常。
同样一片天地间的生活,凭什么就要有那么一小撮人,满世界里要去嚷嚷著什么苦难呀泥坑深渊呀的?!
凭什么他们便有资格矫情来去,到处嚷嚷著,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他们有那么几年,吃足了所谓生活的苦……
杜老的拍板,坚定了张皮祥的雄心,於是敲定下来,回了社里,匯报给黄社长之后,立刻將书稿投入校稿印刷出版准备阶段。
另外,因为小说篇幅的关係。
他有打算是,下一期的《延河》,《错爱》將以副刊单行本的方式,正式出版发行。
再过一个多月,十月的中下旬,第四届全国文艺代表大会將在京城召开。
杜老说了,届时將会带上《错爱》这部陕省新人作家的作品,赴京与会期间,好好地向圈內圈外推而广之一番。
杜老肯定是坚决不肯承认,带书进京推广,有意是想要让那个漂亮京城知青的名声,在圈內圈外,被更多有心无心之人所知晓。
文化人的快意恩仇之举,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敢做,就敢让人去敘说,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哪儿来的那般尊贵大腚?!
当然杜老的这些计划,並未说给刘文斌听,没必要。
但刘文斌这个很得他欣赏的小辈,他护犊子的心情,却真的无法掩饰得过去。
一部书,识一人。
这个小辈,透过一部《错爱》,所要宣泄出的情绪,他来帮他轰出最后的一击。
“《错爱》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实则讲述,都是一脉相承的同一个主题啊!”
“这个小辈,他其实真正想要表达出来的声音,百分之百应该是要说,『世界上最为遥远的距离,是人心』,即便面对面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活在同一个炕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他也从未能真正走入她的心田。”
“太过执著,用情太深的人,往往都是最终的受害者……”
唉!~~
送走刘、张二人。
杜老默声长嘆,刚过易折,今天见过刘文斌的这一面,说句实在话,这孩子看上去很是豁达,甚至对人生未来不无自嘲调侃姿態,说什么他未来人生最大之劫,便是什么『桃花劫』,摆明就是压根尚未走出那三年婚姻的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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