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抄诗一首(1/2)
“你也是返城待业知青?爱好文学,喜欢写诗?”
“您是《延河》杂誌社的冯主编?”
“咳,別听小赵跟你胡吹,我可不是什么主编,就社里诗歌组一普通编辑,小伙子你要有什么写好的诗歌作品,欢迎来稿,就冲你和小赵之间的关係,冯叔我一定优先帮你看稿审稿,只要水平不是太差劲,冯叔我还是很期待你们这帮小子,都能圆了文学梦……”
好吧!
看样子自己待在办公室里吃吃喝喝。
又有刚才那男青年作陪,一起『畅谈』诗歌文学梦想。
被这位冯叔,进门之际听了那么几耳朵。
人这是误会了他和男青年是志同道合知青朋友。
当然,听话听音,『冯叔』只是捎带角讲说几句漂亮场面话。
什么帮你圆了文学梦,真信可就……
咦,不对呀!~~
搞诗歌创作,写现代诗。
这个咱超级大拿,绝对行业超(抄)一流呀!~~
出名要趁早,咱奔波劳累赶来省城唐安,所图不就是,迅速在陕省文坛扬名立万么。
脑子里念头瞬间飞转无数,刘文斌打蛇隨棍上,决定现场创(开)作(抄)一首,狠狠刷上一波存在感。
“冯叔,您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啊?是什么?”
刘文斌站得笔挺,左手抬高至胸前,右手掌心向上,斜向身前缓缓平伸而出,冷不丁换上了诗朗诵咏嘆长调,瞬间变得姿態激昂,情绪饱满: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冯编辑听懵了,小伙子你咋回事,咋还突然跟叔我表白起来,呃…这,这事儿闹的……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
咦??
听到第二小段时。
冯编辑眼睛亮了起来。
爱情诗么?
听著,貌似还不错哈。
有那么点,现代朦朧诗的意境哈……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
冯编辑飞快拿出了纸和笔。
小本本在腿麵摊开,笔走龙蛇,飞快做起了笔记。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
”
男青年喊来了宽背熊腰的壮汉大哥。
哥俩此刻却愣在了办公室门外,耳听著门內刘文斌激昂张扬的诗朗诵长调,大眼瞪小眼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门是虚掩著的,刘文斌的声音很大,並且情绪堪称饱满又淋漓。
以至於原本在澡堂大院墙根下席地休息的旅人,都有被惊醒了的,愣愣的或爬坐而起,或起身支愣著耳朵凑上前来。
好些人都被吸引住了。
实在也是,当下时代,老百姓的业余精神生活,可供娱乐休閒的活动,少之又少,太过於匱乏。
何况此刻那间办公室內忽然传来的诗朗诵內容。
貌似通篇又都在讲说什么情情爱爱。
这么敏感又禁忌话题。
夜深人静时分。
可不就是,最能刺激人心,让人莫名脸红心跳,一个个不管听懂没听懂,却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却没有交匯的轨跡。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星星没有交匯的轨跡。
而是纵然轨跡交匯,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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