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黑盒,我要五万台!(1/2)
华强北的喧囂,渐渐被周明拋在身后。
阿光的摊位前那条长龙,那些或懊悔、或虔诚的面孔,都已化作后视镜里模糊的色块。
李宗盛的溃败,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璀璨,却短暂。
周明从没想过只靠这剎那的光芒照亮前路。
他要的,是太阳。
一辆黑色的,掛著粤z牌照的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周明身边。
车窗降下,林婉探出头,她的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激动和一丝紧张。
“周总,霍先生已经在香格里拉酒店等您了。”
周明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冷气开得很足,与外界的燥热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他闭上眼,將脑海中关於音乐贺卡的所有算计,所有布局,全部清空。
今晚,他要去见的,是另一片海。
香格里拉酒店。
八十年代末的深圳,这里就是奢华的代名词。
周明跟在一名身穿笔挺西装,沉默如铁的男人身后,穿过铺著厚厚地毯,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走廊。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外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推开一间总统套房的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宽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著白色丝绸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们,俯瞰著深圳的夜景。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口带著浓重港腔的普通话,慢悠悠地说道:
“周先生,你这场戏,唱得很漂亮。”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
正是霍振霆。
周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霍振霆身边站著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看到周明,身体不自觉地绷紧,眼神里有戒备,也有好奇。
“我叫周明。”周明开口,声音平静。
霍振霆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年纪看起来五十上下,面容儒雅,但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审视。
他上下打量了周明一番,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坐。”
他的態度,算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更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等待估价的古董。
周明坦然坐下,林婉和陈浩南则紧张地站在他身后。
“李宗盛是个蠢货。”霍振霆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了几毛钱的成本,就敢用最低劣的元件。他输给你,不冤。”
他呷了一口酒,看向周明。
“不过,音乐贺卡这种小孩子的玩意,赚点快钱可以,上不了台面。周先生今晚约我,不会只是想跟我聊这个吧?”
话语间,带著淡淡的敲打。
他承认周明的手段,但也在提醒周明,他霍振霆的眼界,远不止於此。
陈浩南听出这话里的轻视,脸上一热,就要开口。
周明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他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黑不溜秋的塑料盒子。
“明远一號”。
他將盒子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
霍振霆身边的年轻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嗤。
在他们看来,这东西粗糙得,就像是某个乡下作坊里生產出来的三无產品。
霍振霆的眉头也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以为周明会拿出什么惊艷的东西,结果却是这么个不起眼的黑疙瘩。
“霍先生。”周明看著他,“这个小玩意,或许能帮你,打开整个內地年轻人的市场。”
这句话,和他在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狂妄。
这是霍振霆的第一反应。
他纵横商海几十年,什么样的大话没听过。
但他没有动怒,只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黑盒子。
入手很轻,塑料外壳的手感也很差。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除了一个旋钮,一个开关,一根简陋的天线,什么都没有。
“收音机?”他问。
“是。”
“sz市面上,红灯牌,熊猫牌,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霍振霆的语气平淡,“周先生觉得,你的这个,有什么不同?”
周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先生,打开它,隨便调。”
霍振霆看了周明一眼,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藏著某种让他捉摸不透的自信。
他抱著一丝疑虑,拨开了开关。
没有刺啦作响的电流声。
只有一阵几乎可以忽略的微弱底噪,隨即归於沉寂。
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开始转动那个手感生涩的旋钮。
【……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公指出,要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
声音清晰,洪亮,没有任何杂音。
但这没什么。深圳信號好,任何一台收音机都能做到。
霍振霆继续转动旋钮,刻度盘缓慢移动。
突然,一段熟悉的,动感十足的粤语歌前奏,毫无徵兆地,清晰无比地,从那个小小的喇叭里炸了出来!
【……命运就算顛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是beyond的《红日》!
霍振霆的手,猛地一顿!
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香港商业二台!
在深圳,能收到!还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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