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单(1/2)
刚交代完冯文杰,刘兴文就看到扛著实木大方桌的刘建军正在往这边来,他快步上前去想接过大方桌,刘建军示意没多重,“你回院儿里搬板凳下来嘛。”
刚才上下好几趟倒是忘了明天人多,还是得有个坐著摆龙门阵的地方,最好还能放几副牌,反正村里閒著的人也不少,多留住一些凑热闹说閒话的人,也好增加些人气。
久而久之弄成个固定的小茶馆,收几毛钱牌钱,让乡亲閒暇饭后都能想到他这个草棚就是最好的。
刘兴文赶紧回屋去扛长条凳,堂屋留一张桌子每天一家人吃饭,再把他和张燕儿那屋的桌子也搬下去,至於纸牌嘛——
村口的地方就有个小卖部,刘兴文把凳子扛到草棚里,问刘建军:
“老汉,长牌一般多少钱一副哦?”
长牌,山城这边也叫“八十四”,由黑红两色的不同点数组成,进而形成“天地人和”的特定说法。
上辈子刘兴文就看老一辈的打过几次,大概知道规则,兴趣不大。年轻人还是扑克儿玩儿得多一些,不管是炸金花,还是斗地主、三公、黑桃七、乾瞪眼,一副纸牌能玩儿出花儿来。
刘建军一边摆条凳,一边回道:
“一两块嘛,买一副就可以了,扑克屋头还有一副旧的,你再买一副也差不多了。”
眼见著刘兴文已经推著自行车准备去小卖部,刘建军又补充道:
“你妈说还是要买点儿瓜子和水果糖,不然明天又是星期天,小娃儿也多,没得糖不像样子。”
“要得。”
刘兴文本想著快去快回,但村口小卖部只有放了一个冬天的受潮瓜子,他索性就骑车去了镇上,买了几斤还没炒过的生瓜子,一块五一斤,买了四块钱的。
长牌和扑克牌价格一样,都是一块五一副。
又转去了废品站里,花一块钱买了两三个烂底儿的搪瓷盆,天气一天天冷起来,他的草棚只用塑料布围了一圈儿,冬天肯定透风。
搪瓷盆到时候用之前买回家的铁皮稍微补一补,就能当个生火的容器,到时候扔两个蜂窝煤,往桌子底下一放,这不就是简易的暖炉嘛。
等回到打米房的时候,刘建军已经和冯文杰一起,把打米机抬进了小屋子里,锁上门,回院儿里去了。
刘兴文回到院子,拷停自行车,提著生瓜子进灶屋,晚饭估计就是中午的那些菜热一热就吃。
今晚上就是刘兴文睡在打米房里了,他也跟先前刘建军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想想是不是还缺什么。
明天刘建军和刘兴邦留在家里帮忙,李慧芳和张燕儿现在还在灶屋里炒花生和红苕干呢。
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刘兴文还看到刘建军著急忙慌下来给送打米房的钥匙,这几天事情一多就给忘记了。
“抓紧回去睡嘛老汉,明天估计要忙到黑都忙不完。”
刘建军点点头摸著黑往回走,明明有手电筒,但老一辈为了省电,习惯了摸黑走路。
第二天一早,刘兴文迷迷糊糊转醒,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錶看了两眼,五点十分。
昨晚算是他重生回来睡得最不踏实的一晚了,他起床穿衣,收拾好铺盖卷,又把铁丝床摺叠好,这才打开木门的插销。
今天没怎么起雾,能见度挺高。
河沟下头的大小水田,块块映著天光,秋末时节没什么草色,入眼都是清冷的感觉。
空气里都是早间清露的味道,偶尔会有几声犬吠传来,几处早起的山雀飞过。
刘兴文没在河沟上站多久,张燕儿就端著早饭下来了。
一大碗的米汤甜菜羹泡饭,上头还放了几块酸薑下饭。
刘兴文一边吃一边问张燕儿:“你昨晚几点睡的?我昨晚上一直挨到一点过才睡著,现在还感觉不是很困。”
张燕儿也深有同感,笑道:“都差不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听到妈老汉那屋里有说话声勒,都担心有啥子事情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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