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僵局难破,顾雍毒计(1/2)
晨雾渐散,江面初开。
夏口之战,箭在弦上。
江上箭落如雨,双方弓弩手轮番对射,箭矢交错,互不相让。
江东水师由马忠率领,十余艘艨艟拱卫一艘斗舰破浪而来,直逼寨门。
倒也並非潘璋不愿多遣战船,实因夏口地处江流交匯之处,水道骤然收束,江面狭窄。
能容下十余艘艨艟並行,已是极限。
若再增船,莫说列阵衝杀,就连调转船头也难有余地。
一旦战船拥堵,反成掣肘。
两侧亦无迂迴之径,蛇山临江而立,恰成一道天然屏障。
江东兵马虽陆战之力有待商榷,水战却素为其长。
只见马忠率船队借箭雨掩护,步步逼近水寨。
待艨艟靠近寨门,马忠一声令下,居中一艘斗舰猛然前冲,以船首冲角猛撞寨门与木柵。
每撞一次,寨上守军皆感脚下微震。
所幸关羽早已命人加固寨门,防御颇为坚实。
斗舰冲角虽猛,终究不及攻城槌那般摧枯拉朽,一时之间,寨门仍屹立不倒。
马忠立於船头,忽將令旗一展。
霎时间,艨艟船上的江东水卒纷纷褪去衣甲,赤膊跃入江中,如游鱼般潜向水寨底部。
正是江东军中惯用的“蛙人”战术。
“关將军,江东蛙人已潜入水中,恐欲破坏寨基!”
王甫自寨墙快步奔至关羽身侧,语带急促。
关羽听后,抚髯而立,目光如刀:
“早备铁蒺藜於寨底,彼若敢近,必见血归。”
说罢,王甫见关羽成竹在胸,心下稍安。
“国山,你率数舟伏於江畔,若有浮水逃遁者,尽数诛之。”
“诺!”
王甫领命而去,迅疾自水寨后门引轻舟而出,悄无声息地散於江面。
果然,江东蛙人甫一潜至寨底,伸手挥刀欲断缆破桩,却纷纷触上密布水底的铁蒺藜。
锋刺入肉,血雾漫涌,有人不慎以身体擦过,顿时遍体鳞伤。
水寨之下,顿时成了无声的屠场。
蛙人惊惶后撤,纷纷上浮换气。
不料才出水面,王甫所率战船已如幽灵般逼至。
刀光闪处,血染寒江。
不过片刻,碧波渐泛殷红,隨流散作缕缕朱痕。
“报——!”
一名斥候踉蹌冲入舰上,声音已失了人调:
“將军!大事不好!我军蛙人队……全军覆没!”
马忠闻言霍然一振,紧握利剑的手微微一颤:
“怎么回事?快说!”
斥候伏地颤声,將侥倖生还的蛙人之见闻断断续续道出。
马忠听罢,目光如箭射向远处寨楼,暮色中但见关羽青袍翻飞,一手抚髯,一手按定青龙偃月刀,巍然如山。
“关云长……果然名不虚传。”
马忠牙关紧咬。
水底奇袭既已失败,除了强攻,马忠已別无他法。
眼见冲角反覆撞击,那寨门却始终摇而不破,马忠把心一横,喝令船上官兵:
“掷鉤锁,攀柵登寨!”
一声令下,无数飞鉤带著铁索哗啦啦地拋向寨墙,牢牢扣住木柵。
江东士卒口衔利刃,爭先恐后地沿索攀爬。
然而关羽对此早有防备,寨墙之后,一排排守军如铜墙铁壁,手中长矛森然林立,见有敌军冒头,便冷静而精准地突刺。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於耳,登寨的江东兵如同落叶般,被纷纷挑落,坠入冰冷的江中。
攻势一次次被瓦解,皆被对方轻鬆化解,马忠心中焦灼万分,只得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正面,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要停!集中兵力,攻破寨门!”
可寨门內侧,关羽早已安排下精干士卒,备足了木料沙石。
每当门扉出现破损,便有人冒死上前,以最快的速度打上木桩、填充加固,让江东军的努力一次次功亏一簣。
在后压阵的主將潘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急得五內俱焚,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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