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师徒(1/2)
陈青也沉默著,他来自未来,自然知道国內航天发展的时间线,在六十年代这个节点,国家连登月飞船都造不出来,更別说登月了。
陈德福所说的,从公开的歷史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难道他真是酒后失言,把某些训练或任务夸张成了登月选拔?
还是说,在那些不为人知的绝密档案里,真的有过一个过早萌芽,又骤然夭折的登月梦?
他没有像李三民那样直接质疑,只是默默给陈德福空了的杯子重新斟满,轻声道,“陈厂长,过去的事了,多想无益,敬您一杯,谢谢您今天的收留。”
散装的粮食酒度数不高,便后劲贼大,开始还只是微醺,话多了些,到了后来,陈青只觉得眼前油灯的光晕晃成了好几重,陈德福粗豪的笑声和李三民变得有些迟缓的说话声,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传来。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盅,也不记得话题又拐到了哪里,好像......是陈德福拍著桌子起了个调?还是李三民轻轻哼了一句什么?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嗓子发痒,好像也跟著唱了起来,他唱著,陈德福大声附和著,用筷子敲著碗边,李三民则推著眼镜,笑得前仰后合,偶尔也插进一句半句。
再后来的记忆,就彻底断了片。
第二天早上,陈青醒来,头疼得像要裂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撑起身,发现自己还和衣躺在昨晚那间小屋的硬板床上,身上盖著那床厚棉被。
昨晚宴席的尾声,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屋的,全无印象,只记得自己那不受控制,仿佛飘在云里的歌声。
唱了什么?
他使劲揉了揉额角,努力回想,却只抓到一片空白,以及隱约残留的,某种畅快淋漓后又空落落的感觉。
这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在3977年,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在醉酒后唱出的任何不合时宜的调子或词句,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仔细聆听著屋外的动静,只有陈德福媳妇在厨房轻手轻脚忙碌的窸窣声,以及两个孩子压低声调的嬉闹。
陈青推开房门,陈德福媳妇正好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过来,见他起来,笑道,“陈同志醒了?头疼吧,快把这汤喝了,暖暖胃。老陈一早出去了,说让你多睡会儿。”
陈青道了谢,接过汤碗放桌上,洗漱后才一口喝下,温热的汤水带著姜的辛辣下肚,確实舒服了不少,他状似隨意地问道,“婶子,我昨晚......没闹什么笑话吧?喝多了,都不太记得了。”
陈德福媳妇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笑道,“有啥笑话!你们爷们儿高兴,喝点酒唱几句,正常!老陈说你嗓子还不错哩,就是唱的词儿听不真,调儿也有点怪,不像广播里常听的。”
调儿怪,词儿听不真......
陈青心下鬆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遭,陈青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可不能再多喝了,一言一行都需谨慎,更何况是意识模糊之时。
只是陈德福为人实在豪爽热情,家中的方桌旁,似乎总少不了朋友,考古队驻地离砖厂不远,队里那些常年在野外工作,生活清苦的汉子们,也乐意来找这位爽快的厂长喝两盅。
这天傍晚,李三民又来了,身后还跟著个熟门熟路的身影。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敦实,脸庞晒得黑红,双手粗大却稳当,正是考古队的修復技师张火旺。
他手里拎著个油纸包,未进门便听到他爽朗的招呼,“老陈!看看我带啥好东西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