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空蚀痕（1/2）

和钱颖的这一次的相亲，场景与记忆中几乎完全復刻。

就在这高度一致的剧本中，陈青凭藉著和她多次相亲经验的细致观察，捕捉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异常。

钱颖的眼神，少了前几次相亲时，初次见陌生人时本能的探究和防备。

她的微笑依旧礼貌，但那份礼貌之下，似乎铺垫了一层极薄的、本不该存在的鬆弛感。仿佛坐在她对面的不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异性，而是一个虽然不熟悉，但直觉上並不觉得需要过度防备的对象。

这种差异极其微小，微小到如果陈青不是拥有和她数次完全相同的相亲经验进行比对，他绝对无法察觉到。

更细微的印证来自刘忆芝，她依然尖酸刻薄，但感觉她的尖酸刻薄下，隱隱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依旧扮演著挑剔闺蜜的角色，言语间带著那股熟悉的、略显势利的审视。

“坦诚有什么用？”

这句话和前几次的开场一样刻薄，然而，陈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隱藏在刻薄之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气短，她的目光在与陈青对视时，不再像最初那样带著毫无顾忌的打量，反而会下意识地、极其快速地闪烁一下，才重新凝聚起那种挑剔的神色。

她的尖酸刻薄，更像是一层被惯性驱动，试图掩盖住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到的、源自潜意识深处的忌惮。

在回程的车里，陈青仔细回想他前面七次和钱颖相亲的经歷，和这次对比，钱颖对自己似乎有了一种惯性的熟悉感！

对，就是惯性！

这种灵光一闪，陈青將重生以来的所有经歷在脑中快速復盘。

胡启丰初次见面时那超出预料的信任与果断授权；陆致光在听取他那些荒谬预言时，眼神中虽有震惊却缺乏真正的怀疑；甚至包括刘一兵和赵知远，在某些討论中，对他提出的某些奇怪的新名词，接受度也高得异乎寻常......

这些人，都是他在前几次重生中，反覆打交道、极力说服的核心人物。

一个大胆的、令人战慄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他的重生，不仅仅带回了信息和记忆，似乎还在他与这些关键人物之间，留下了一种无形的关係惯性！

几天后，科技院东海分院，一间被临时布置成宴席场地的小礼堂，依然是孙钧和赵知远坐在圆桌旁，因为蒋瑶还在塔木盆地，陈青这次自己一个人前来赴约，这也是前几世的一个惯性约定，孙钧邀请时间旅行者的晚宴。

席间，在討论的间隙，陈青用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向孙钧提问。

“孙老，在我的数次重生过程中，反覆经歷相似的时空片段。那么，这种重复本身，会不会在时空中留下某种......痕跡？比如，让某些原本陌生的人，產生没来由的熟悉感？”

孙钧握著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问得好！小陈，你触及了一个非常深刻的点！”

“想像时空是一片无形的沙滩，而每一次重复的经歷，就像是在沙滩上沿著同一路径再走一遍。走的次数越多，留下的脚印就越深，越清晰。这种痕跡会形成一种路径依赖，一种时空惯性。”

“如果，你的重生是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宏观量子现象，那么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时空结构上重复刻画同一道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