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男装疯跑鸡飞跳,药过復原掩惊涛(2/2)
坏了!药效要过了!
林玉急得满头汗,趁王熙凤带人去別处搜,猛地从床底钻出来,嚇了袭人一跳。
他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袭人,然后拽起桌上的披风裹在身上,遮住渐渐变回女儿身的轮廓,衝出门就往瀟湘馆跑。
沿途路上撞见几个婆子,见林玉披头散髮,裹著男子披风,都以为是哪个房里的丫鬟发疯,竟然没人敢拦。
林玉一路狂奔,衝进瀟湘馆的月洞门,正好撞在紫鹃身上。
“姑娘?您这是…”
紫鹃惊得瞪圆了眼,看著眼前披头散髮、穿著破短打又裹著披风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熟悉,“您这是……”
“別问!赶紧关门!”
林玉的声音已经带了女声的柔,只是还粗哑著。
林玉变回林黛玉后。
直接衝进內室,反手关上门。
她刚解开披风,就觉浑身一阵剧痛,骨骼归位的声响嚇得紫鹃捂住嘴。
不过片刻功夫,她身上青短打变成了不合身的累赘。
少年郎的轮廓褪去,重新露出林黛玉纤瘦的身形,只是她目前头髮还乱著,脸上带著划伤,狼狈得很。
“快!拿我的衣裳来!”
黛玉急道,紫鹃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她刚换好半旧的月白襦裙,就听院外传来王熙凤的大嗓门:“林姑娘在吗?刚才有个野小子闯进来,我来瞧瞧姑娘安不安全!”
这泼妇动作来的好快。
黛玉心里一紧,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
又往脸颊上拍了点胭脂,遮住苍白和划伤,强作镇定道:“是二奶奶吗?我没事,您请进来吧。”
呼啦啦。
王熙凤带著人衝进门来。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把瀟湘馆的桌子、书架、甚至床底都翻了个遍,连紫鹃的包袱都抖了抖。
就见此时的黛玉安静的端坐在窗边,手里捏著本书,声音非常平静:“二奶奶您这是找什么呢?我刚歇午觉起来,倒没见什么野小子。”
王熙凤盯著黛玉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胳膊——袖子遮得严实,看不出什么。
王熙凤狐疑地绕著屋子转了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碗上:“姑娘身子不適?怎么又喝药了?”
“老毛病了,咳嗽几声。”黛玉咳了两声,眼角余光瞥见紫鹃正把那身青短打往灶膛里塞,火星“噼啪”跳,总算鬆了口气。
王熙凤环视四周,见搜不出什么,又被瀟湘馆的药味熏得皱眉,就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
临走前王熙凤还嘟囔这:“干他娘的,当真是邪门了,难不成那小子真跑了?”
王熙凤撤退了。
院门关了,黛玉才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上湿漉漉的,一后背全是汗。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惊心动魄,直到暮色四合,瀟湘馆才算彻底安静。
黛玉坐在灯下,摊开从乌木匣子里找到的舆图,上面標註著荣国府地下暗道的走向,终点直指城外的玄铁门。
在她旁边还压著李紈的手稿,脂砚斋的批註里,竟藏著几句讖语:“月圆之夜,龙子泣血,佛骨现世,玄门开闔。”
黛玉思忖良久。
从怀里摸出那两块拼合的木牌,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通灵宝玉,三者放在一起,隱隱有白光流转。
尤二姐的冤魂、李紈的秘密、秦可卿的提醒、蔡京的追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月圆之夜。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在舆图上,將“玄铁门”三个字映得发亮。
黛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还有三天,就是月圆了。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握著禪杖的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
她托著下巴。
不由自主又想起了白日里在温泉与秦可卿四目相对的瞬间,想起那莹白的肌肤和瞭然的眼神,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这荒唐的一天,倒比往日的爭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