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柴灶微光映玉影,深宅暗影藏机锋(1/2)
当黛玉不经意地说出…让王夫人带著宝玉回荣国府的建议时。
王夫人面色阴沉。
她默不作声,只是往灶膛里不断添火。
过了许久。
王夫人方才冷冷道:“林黛玉,事到如今,你还劝我带著宝玉回荣国府,那不是才出狼窝,再入虎穴?我说姓林的小妞,枉我儿宝玉对你这么好,你却还想害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夫人误会我了,我劝你们回荣国府,不是自投罗网,而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面对王夫人的质疑。
黛玉的声音被柴火噼啪声衬得格外静。
“我让夫人带宝玉回去,不是想害你们,而是此乃目前最稳妥的路。”
王夫人拨柴的手顿了顿,细柴“啪”地断成两截。
她没回头,只是把断柴扔进火里:“稳妥?你莫忘了,荣国府那里有贾母的眼,有蔡京的耳,连下人们递茶的手都带著算计。当年我怀著宝玉,夜里翻身都怕床板响,你说那里稳妥?”
王夫人低头看了眼宝玉手心的那枚通灵宝玉,玉上的红纹像道血痕。
“这玉是昔年赵佶留的,说是『龙气所聚』,可在那府里,它就是颗催命符。”
黛玉的目光扫过屋角的破碗,碗边豁了个口,里面还留著点乾粮渣。
她弯腰捡起块小石子,往灶膛里扔,石子砸在柴上,火星又窜高了些:“正因为处处是眼,才最安全。紫影阁刚折了赵珏,目前元气大伤,最近肯定无力继续兴风作浪。而太师蔡京要查的是乱党余孽,亦不会立刻把矛头对准荣国府——他还需要贾母这条线,盯著赵佶的动静。”
黛玉顿了顿,看向宝玉手里的通灵宝玉。
“此玉目前在宝玉身上,明著是贾府的『命根子』,暗著才是最要紧的信物,所以我才说你们就藏在荣国府里,反而比呆在外面更安全。”
王夫人猛地转过身,怀里的草屑簌簌往下掉。
她对黛玉疾言厉色道:“你这乳臭未乾的毛丫头懂什么?贾母早就盯上这玉了!那年宝玉摔了一跤,玉磕掉个角,她连夜让人用金线镶了,嘴上说『宝贝磕不得』,眼里的光比当铺掌柜还亮!她不是疼玉,是疼玉背后的分量——这是能要挟赵佶的重要凭证!”
王夫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看了眼宝玉。
这小傢伙的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攥玉的手紧了紧,嘴里嘟囔著“我的玉”,又睡沉了。
王夫人放低声音,指尖掐进掌心:“老祖宗留著宝玉,留著这玉,就是等哪天赵佶不听话了,把这玉摔在百官面前,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私藏龙种,让他这个皇帝做不成。你现在要回去,是把宝玉和这玉一起往贾母的刀底下送。”
黛玉往前走了两步,禪杖在地上拖出道浅痕:“贾母不敢动他,更不敢动这玉。至少现在不敢。”
她蹲下身,与王夫人平视,灶火在两人之间来回横跳。
“赵佶被神秘人带走,紫影阁群龙无首,蔡京最想知道的是赵佶藏在哪,兵甲图藏在哪。这玉是证明宝玉身份的唯一信物,贾母还要留著此玉跟蔡京討价还价,跟赵佶要好处,所以我赌这老猴不会轻易亮出来。”
黛玉的话,听起来入情入理。
王夫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她最终却只是抓起一把草,往宝玉身上盖。
当草叶扫过宝玉细嫩的脸颊时。
他的睫毛颤了颤,攥玉的手指却没松。
“林妹妹,你,你別走。”
宝玉昏昏沉沉的,嘴里不断叨咕著什么。
王夫人无比爱怜的抚摸宝玉的鬢角。
“黛玉啊,你究竟还是太年轻了。”
王夫人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
“你在这种大宅门里的歷练太少,你不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的阴私,比外面的刀光剑影更杀人。当年赵佶送来这玉,用锦盒裹著,底下垫著龙纹绢——那绢早被我烧了,可贾母房里的老嬤嬤眼尖,早瞅见了端倪。这些年贾母对宝玉那般『疼爱』,不过是盯著这块玉罢了。你让我再回去?”
“我不是让你熬,是让你藏住宝玉。”
黛玉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解开…这里面是枚锈跡斑斑的铜钥匙。
“在荣国府的西南角有座废弃的暖阁,是当年元春省亲时临时搭的,后来漏了雨,就一直空著。钥匙你拿著,夜里把宝玉和这玉藏进去,白日里该如何还如何,没人会疑心。”
“尤其是,在那暖阁的樑上有个暗格,玉藏在那里,比带在身上稳妥。”
王夫人盯著那枚钥匙。
钥匙上的锈蹭在黛玉指尖,留下点青痕。
“藏?藏到什么时候?”
她生涩地问。
那声音里带著股绝望。
“这玉是赵佶亲手刻的,背面有个『暗藏的佶』字,这是他的私印,只要被识货的人看见,藏到天边都没用!藏一时可以,难道能藏一辈子?”
“最起码要藏到月圆之夜。”
黛玉的深邃目光投向破窑顶上的窟窿,那里能看见小块夜空,云正慢慢飘。
“那位神秘人说月圆之夜玄门开,到时候不管是赵佶,还是蔡京,高俅。倒时总会有个了断。在此之前,荣国府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谁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信物,就藏在贾母眼皮子底下?”
王夫人拿起那枚钥匙,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发疼。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著泪:“黛玉,你倒是把什么都算好了。可你算过没有?回去之后,贾母若逼著我把这玉交出去『保管』,我给不给?”
“可以给。但给的得是仿品。”
黛玉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块玉。
此玉上的纹路与宝玉那块几乎一样,只是玉质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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