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砖缝骨影藏诡秘,夜探荒坟觅阵踪(1/2)
鸡鸣三遍时,十字坡的雾气还没散。
鲁智深攥著那几粒白骨碎末,指尖冰凉——昨夜砖缝里的白气绝非幻觉,那无声的“阵眼”二字,像烙铁似的烫在他心上。
“林妹妹,发什么愣呢?”
孙二娘端著一大碗小米粥进来,见他对著窗外出神,把碗重重顿在桌上。
“再不吃,秦明那廝就要来抢你碗里的饭了!”
鲁智深回过神,將白骨碎末揣进袖袋,接过粥碗:“孙二娘,你对这十字坡熟,附近有没有什么荒坟地、乱葬岗?”
孙二娘挑眉:“荒坟?附近倒是有个『白骨坡』,离这儿往西十里地,传说早年打仗死了不少人,尸骨堆成了山,夜里常闹鬼,连猎户都不敢靠近。妹妹你问这个干啥?”
“白骨坡……”鲁智深喃喃道,心头咯噔一下。
“我怀疑,白骨神君的骨煞大阵,就藏在那地方。”
鲁智深这话恰好被进门的武松听见。
武松刚用草药敷了眼,虽还看不清太远,却字字听得分明:“妹妹的意思是,白骨神君老妖怪要在白骨坡摆阵?”
“十有八九。”鲁智深放下粥碗。
“昨夜他用骨虫试探,又在墙缝里留影,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离得不远,而且阵法已在筹备中。白骨坡阴气重,又有现成的尸骨,正是布这种邪阵的绝佳之地。”
“那还等什么?”
武松抹了把嘴,抄起戒刀就往外走。
“咱们现在就去把那劳什子大阵拆了,再剁了白骨神君那老东西!”
“等等。”苏梦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身后跟著杨无邪和王小石,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很清明。
“白骨神君狡猾得很,白骨坡必定布了重重陷阱,贸然前去,怕是会中了他的圈套。”
杨无邪补充道:“据史料记载,骨煞大阵需依地势而布,共设九个阵脚,分別对应『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唯有找到生门,才能破阵。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布阵期间,需活人献祭,白骨坡近日怕是已有不少百姓遭殃。”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炼成邪阵!”
武松急道。
“难道就看著弟兄们、看著附近百姓,成了他的祭品?”
“自然不能。”苏梦枕看向鲁智深。
“林小姐,昨夜你与白骨神君的邪祟正面接触,或许对他的气息更敏感。今夜,我与你带一队精锐夜探白骨坡,其他人留在客栈接应,如何?”
鲁智深点头:“好。但得带上武松哥哥和王小石兄弟——武松哥哥的戒刀能斩阴邪,王小石的剑法灵动,遇著陷阱也好应对。”
计议既定,眾人各自准备。
武松磨利了戒刀,孙二娘给他们备了硫磺粉、雄黄水,还有能解尸毒的草药。
杨无邪画了张简易的白骨坡地形图,標註出几处可能设阵的高地。
苏梦枕则让人打探白骨坡附近的动静。
果然得知近几日已有三个村民入山后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入夜后,雾气比昨夜更浓。
鲁智深、苏梦枕、武松、王小石四人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往白骨坡方向而去。
越靠近白骨坡,空气越冷,隱约能闻到一股腐朽的腥气,比万妖窟的妖气更令人作呕。
路边的野草枯黄髮黑。
像是被吸尽了生机,偶尔能看到几具动物的骸骨,骨头缝里还沾著暗红色的肉泥。
“这地方……当真邪性得很。”
武松压低声音,戒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连虫鸣都没了。”
王小石的“挽留”剑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剑在预警,前面有很强的阴煞之气。”
四人放慢脚步,借著月光穿过一片枯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的山坡上,密密麻麻插著无数白骨,有的是人的臂骨,有的是腿骨,交叉纵横,像一片诡异的碑林。
而在碑林中央,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周围刻著暗红色的符文,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那就是阵眼所在地!”
鲁智深低喝一声,握紧了禪杖。
就在这时,碑林里突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骨头。
四人立刻屏息凝神,躲在树后观望。
只见一个枯瘦的身影从白骨堆里钻出来,正是白骨神君!
在他手里拖著个昏迷的少年,那少年穿著粗布衣裳,看样子是附近的村民。
白骨神君將少年扔在圆形凹陷旁,从怀里掏出个陶罐,倒出些墨绿色的液体,淋在少年身上。
“滋滋——”液体接触到皮肤,竟冒出白烟。
少年疼得闷哼一声,却醒不过来,显然被下了重药。
“祭品已备,就差最后一道『佛骨血引』了……”
白骨神君仰天长笑,声音在山谷里迴荡。
“林黛玉,本神君的好祭品,你怎么还不来?”
他像是算准了他们会来,竟对著空无一人的树林说话!
鲁智深心头一沉:“他在故意引我们现身!”
苏梦枕点头:“那少年是诱饵,周围定有埋伏。”
话音未落,碑林里突然响起“咔嚓”“咔嚓”的声响。
无数白骨从地里钻出,拼凑成一个个骷髏兵,手持骨刀骨剑,將圆形凹陷团团围住。
骷髏兵们的眼睛里闪烁著绿光,显然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白骨神君站在骷髏兵中间,抚摸著少年的头顶,笑得越发阴森:“再不来,这娃娃的魂魄,可就要被阵眼吸走了……”
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武松再也按捺不住,戒刀一挥,衝出树后。
“老妖怪,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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