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勇黛玉暗布棋局,贼高俅爪牙临门。(1/2)
不过片刻,沉重的脚步声便踏碎了瀟湘馆的清幽。
进来的是个瘦高个差官,三角眼,鹰鉤鼻,下巴上留著撮山羊鬍,一身青色公服浆洗得发白,却掩不住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囂张气。
这差官进门就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林妹妹”,
那双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颊和单薄的肩头打了个转,嘴角勾起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黛玉林姑娘吗?”
这差官的声音又尖又细,像用指甲刮过瓦片。
“久闻姑娘是荣国府的娇客,只是没想到……竟还跟梁山的贼寇花和尚鲁智深沾亲带故?”
鲁智深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像是被这话惊得不轻。
他微微屈膝,行了个標准的闺阁礼,声音发颤:“官爷说笑了。我自小体弱,足不出户的一个女孩家,连鲁智深是谁都不知道。倒是家父在世时,他的学生里,似乎有个姓鲁的……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怎就扯到梁山上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了差官一下,隨即又飞快地低下头。
他这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恰到好处的泪珠顺著脸颊滚下来,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当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呔,你这小妞,休要装糊涂!”
差官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桌面上。
“有人亲眼所见,你前几日跟那个叫张青的僕役偷偷递信,还说什么『共图大事』!识相的就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拖去京都殿帅府的白虎节堂,让你尝尝十八般酷刑的滋味!”
“我没有……”鲁智深的声音哽咽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嚇得不轻。
“我只是……只是前几日在园子里捡了张字条,上面写著些奇怪的话,什么『牡丹开了要浇水』『菊花该剪枝了』,我瞧著古怪,才请张青哥哥帮我看看,怎么就成共图大事了?”
他一边哭,一边从袖中摸出张揉皱的字条。
在递过去时,手指还在不住发抖。
那字条是他早准备好的“密码”——其实就是些寻常的花草名称,只是他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笔画之间故意留白,看著倒像是藏著什么暗语。
那差官凶巴巴的,一把抢过字条,眯起三角眼,凑到油灯下仔细瞅。他本就没什么墨水,对著那些花草名翻来覆去地看——竟然把“牡丹”念成“杜丹”,把“剪枝”认成“前枝”。
差官折腾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他又不肯就此罢休,毕竟是领了高俅的令来的,空著手回去,少不了一顿排头。
“这字条就是证据!”
差官把字条往怀里一揣,梗著脖子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花草做暗號?跟我回衙门一趟,见了高大人,我看你还敢嘴硬!”
“官爷饶命啊!”
鲁智深猛地往紫鹃身后躲,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脚下却不动声色地踢了踢紫鹃的裙角——那是他们约好的信號,意思是“按计划行事”。
紫鹃立刻会意,猛地扑上去抱住差官的腿,哭喊道:“官爷!我家姑娘胆小,从小就怕见官,经不起嚇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那里我们可没法交代!要不去问问贾府的赖大管家?他看著姑娘长大的,知道姑娘从没跟外人来往过,更別说什么梁山余党了!”
差官被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抬脚想踹人。
可紫鹃抱得死紧,差官又怕真伤了贾府的人回头真无法交差,一时间竟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粗声粗气的喝问:“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瀟湘馆撒野?”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掀帘而入。
来的正是菜园子张青。
这时候的张青穿著件半旧的青布短褂,腰间繫著根粗麻绳,肩上扛著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脸上还沾著点泥灰,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干完活的僕役。
在他身后还跟著四五个精壮汉子,都是些面生的“贾府僕役”,一个个眼神警惕,手都按在腰间——那里都藏著短刀。
这些人,都是鲁智深借著“林妹妹”身子弱、需要人手照顾的由头,悄悄令张青从梁山之中调进瀟湘馆里来的。
荣国府的僕役鱼龙混杂,换几个人根本没人察觉,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张青怒冲冲的上来,先是一把扯开紫鹃,然后將“林妹妹”护在身后,瞪著铜铃大的眼睛看向差官,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喂喂,尤那当官的,我妹妹老实巴交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凭啥平白无故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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