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王夫人追杀脂砚斋,荣国府大兴文字狱(1/2)
午后的日头正盛。
白纱窗欞滤过的光线斜斜铺在青石板上,將游弋的微尘照得如同碎金流转。
王夫人的臥房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宣德炉里的轻响。
她捻著蜜蜡佛珠的手指缓而稳,每颗珠子相撞都发出“嗒”的一声,混著窗外断续的蝉鸣,倒像在给这闷热的午后打拍子。
这屋子里存有一股异样的暖香。
这是王夫人常焚的安息香混著经卷被晒透的味道。
这股香气的沉静里带著点回甘,就像王夫人这个人——永远端方,却总在不经意处漏出点让人安心的温软。
此时,王夫人斜倚在罗汉床上,大红金钱蟒引枕衬得她青灰色的素褂愈发寡淡。
她眼皮轻闔,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鬢角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倒显出几分寻常妇人的倦態来。
王夫人的丈夫贾政总说她是“脂粉堆里的英雄”。
可她这为雌英雄守著偌大的荣国府,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活得倒像个精致的囚徒。
此时王夫人百无聊赖之余,却把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本牛皮纸包著的册子上。
纸包得极严实,边角却磨得起了毛,是一本脂砚斋所写的《会真记》。
脂砚斋说好听点是个言情小说作家——其实就是个写十八禁的。
跟那画春宫画、说骚情话评书的一样,都是属於“大宋三俗”的范畴的
说起来荒唐。
像王夫人这种平日里吃斋念佛的朝廷誥命夫人。
背地里竟然无比爱偷看这种“淫词艷曲”。
这也是没谁了。
除了《会真记》外,还有《牡丹亭》、《灯草和尚》、《淫瓶梅》等等。
尤其是里面的插画,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在外人面前永远一本正经的王夫人。
对这些违禁品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翻了一片又一片。
她一边看,一边啃黄瓜。
脑海里神补那些刺激的画面,感觉自已身上竟然有些湿漉漉的,瘙痒的厉害。
此时,王夫人的的目光径直落在《淫瓶梅》的书页上。
那上面画著一个书生正笨拙地攀著梯子翻墙,而墙內,一个女子的身影在花影下若隱若现。
这画面顿时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在嫁入贾府之前,她也曾是金陵王家娇养的千金,也曾有过怀春的少女心事。
只是那些情愫,在嫁给贾政后,便被日復一日的枯燥和压抑消磨殆尽了。
如今的她,只是贾家的主母,宝玉的母亲,一个没有自己悲喜的符號。
“青春啊,唉……”
王夫人轻轻合上话本,正要叫丫鬟来收,却见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
袭人连鬢角的碎发都跑得散乱,手里紧紧攥著个东西,脸色白得像纸。
“太太!太太不好了!”
袭人跨进门就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您看这个……这是奴才昨夜在大观园的石子路上捡的!”
王夫人皱眉看去,只见袭人捧著个鸳鸯戏水的锦香囊,绣工倒精致,只是那图案……两只鸳鸯交颈缠绵,姿態露骨,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春宫香囊。
“啪!”
王夫人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茶盏里的水溅出大半。
她气得浑身发抖,鬢边的珠釵都晃得叮噹作响:“这……这是什么骯脏东西!竟敢出现在荣国府!简直伤风败俗,丟尽了祖宗的脸面!”(典型的双標婊)
袭人伏在地上,声音更低了:“奴才也嚇坏了。昨夜伺候宝二爷睡下后,奴才回房时路过沁芳闸,就见这东西掉在路边的草丛里,捡起来一看,魂都快没了……”
“沁芳闸?”王夫人眼神一厉。
“在那附近住著黛玉、宝釵,还有三姑娘她们,那边是哪个不要脸的浪蹄子,胆敢如此大胆,敢藏这种污秽之物?”
王夫人越想越气。
荣国府近来本就不太平,先是青壮年连续失踪闹得鸡飞狗跳,又是贾瑞突然神秘暴毙,如今竟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若是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他们贾府內宅不寧,连姑娘小姐们的名声都要被玷污!
“不行!必须查!”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珠釵碰撞的脆响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袭人,你是宝玉屋里的大丫鬟,办事还算妥当。从今日起,你带著园子里的婆子媳妇,组成『侦缉队』,给我在荣寧二府仔仔细细地搜!不管是谁的东西,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香囊的主人给我揪出来!”
袭人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忙磕头应道:“奴才遵令!定不辜负太太的信任!”
她早就看王熙凤那副管家奶奶的派头不顺眼,也对那个突然性情大变的“林姑娘”心存疑虑,这下得了王夫人的令,正好借著机会扬眉吐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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