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1/1）

就在这时，张天格又有了新发现。他让“好运婉儿”用指尖轻轻蹭一下那处黏腻的地方，再对著镜头展示手指。只见“好运婉儿”的指尖上，竟残留著一点点暗黄色的、类似油渍却又带著淡淡腥气的痕跡——虽然很淡，但在暖黄的灯光下，还是能清晰看到与皮肤顏色的差异。

“这不是普通的污渍。”张天格的声音沉了下来，“唐代丝织品保存至今本就罕见，还能留下这种带著黏性的痕跡，要么是接触过特殊的物质，要么……”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可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脑补出了各种恐怖画面。“要么是什么啊张老师！別吊胃口啊！”“婉儿快把裙子扔了吧！太嚇人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裙子绝对有问题！”

“好运婉儿”看著自己指尖的痕跡，又想起刚才摸到裙子时那隱约的凉意，嚇得手都开始发抖，手里的裙子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想扔又捨不得，只能带著哭腔问：“张老师，这到底是什么啊？我会不会有事啊？”

张天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凑近自己的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个尘封的古物档案页面——那是他去年参与整理的唐代墓葬考古资料。他盯著屏幕里一张模糊的绢布照片，又抬头对比直播间里“好运婉儿”指尖的痕跡，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再闻闻指尖，是不是除了腥气，还有点淡淡的土腥味？不是普通泥土的味道，更像是埋在地下很久的那种陈旧气息。”

“好运婉儿”连忙把手指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隨即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有！真的有土腥味！还带著点……说不上来的臭味！”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失控了。水友们的猜测越来越离奇，有人截了“好运婉儿”指尖痕跡的截图放大，发在弹幕里：“你们看这痕跡的形状，是不是有点像指纹印？但比正常指纹淡太多了！”“我爷爷以前是挖坟的，他说古物上要是有这种又腥又土的味，可能是沾了尸油！”这句话瞬间引发了恐慌，“臥槽！尸油？太嚇人了吧！”“婉儿快把裙子扔了！別沾到身上！”“张老师快想想办法啊，婉儿不会被缠上吧？”

还有些细心的水友开始回溯之前的直播片段，有人发弹幕说：“你们记不记得婉儿昨天穿这裙子直播时，镜头好几次拍到她身后有黑影一闪而过？当时还以为是光线问题！”“对！还有她昨天说总觉得冷，现在想想根本不是空调的问题！”这些留言像投入滚油的火星，让“好运婉儿”的恐惧彻底爆发，她蹲在地上，手里的裙子早就扔到了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昨天穿了好久……还抱著它睡了一会儿……我会不会有事啊张老师？”

张天格看著屏幕里崩溃的“好运婉儿”，又扫过满屏的恐慌弹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別慌，现在先把裙子用乾净的塑胶袋装好，扎紧口，別让皮肤再接触到。至於这痕跡，我刚才对比了唐代墓葬资料，这种暗黄色黏性物质，很可能是墓葬里的『棺液』残留——只有保存条件极差的古墓，棺木腐烂后才会渗出这种带著腥土味的液体，沾到衣物上就会留下这种痕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更关键的是，这种棺液里往往会滋生特殊的霉菌，不仅对皮肤有害，更麻烦的是……”他的目光落在那扔在地上的裙子上，镜头恰好拍到裙角处，刚才没人注意的地方，竟缓缓渗出了一丝极细的、暗黑色的水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底下蠕动。

张天格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里那丝暗黑色水渍，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婉儿，现在立刻找个厚实的塑胶袋，把裙子装进去扎紧，放在通风的阳台，別靠近臥室！后续处理我会帮你联繫专业人士，现在先冷静下来，我们先处理其他水友的鉴宝请求，也让大家看看这类『带问题』的古物都有哪些特徵。”

“好运婉儿”抽泣著点头，起身去拿塑胶袋，直播间的氛围虽仍紧张，但在张天格的引导下，渐渐聚焦到了后续的鉴宝环节。第一个连麦的是位网名叫“老树根”的水友，他捧著一个青铜香炉出现在镜头里，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张老师，您看看我这香炉，是我在乡下收的，说是清代的，您给掌掌眼。”

张天格凑近屏幕，目光扫过香炉的炉身，很快便皱起了眉：“你把香炉翻过来，看看底部的落款，还有炉口边缘有没有暗绿色的斑点。”“老树根”依言照做，镜头一转，眾人清晰看到香炉底部的落款模糊不清，炉口边缘还真有几处不规则的暗绿色斑点，像是长了层薄薄的铜锈，却又比普通铜锈更暗沉。

“这不是普通铜锈。”张天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清代官窑香炉的落款规整清晰，而且这种暗绿色斑点，你用指甲刮一下，看看会不会掉粉末。”“老树根”试著颳了刮，指尖果然沾了些绿色粉末，还带著点轻微的涩味。“这是『阴锈』，一般出现在长期埋在潮湿地下或接触过腐殖质的铜器上。”张天格解释道，“这种锈里可能附著了地下的霉菌孢子，长期接触对呼吸道不好，你最好別再用这香炉焚香了，先找专业机构清理除锈。”

“老树根”脸色一沉，连忙把香炉放在一边：“多亏了张老师，不然我还天天用它呢！”紧接著连麦的是位叫“青瓷月”的水友，她带来的是一个青瓷碗，碗身上绘著精致的鱼藻纹。可张天格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问题：“你这碗底的鱼藻纹，线条看著流畅，但仔细看会发现有几处顏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你用温水擦一下，看看能不能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