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住店(2/2)
彭师兄听了一笑,他咬了一口李子,口齿不清地说:“环姑娘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全真道士都是住在观里清修的类型,又不似我等行走世间。他们规矩很多的,简直是住在观里的和尚。哈哈哈!”
他们在这里谈笑晏晏,浑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
……
第二天,眾人早早地便下楼吃饭,今天要去帮聂环找儿子呢。
吃得了早饭,眾人便直奔南城。昨天晚饭时聂环就说了,她只知道王氏家住南城,具体的也不知道更多了。想到聂环也只是和王氏聊天中得知的消息,师兄弟二人便也不奇怪了。毕竟这年月又没有缺德导航。
眾人在南城东问西问,临近中午,方才在一卖菜老汉口中得知了具体方位。眾人又花了一刻钟方才赶到,却发现早已是人去屋空。只有几个下人在清扫院中杂物。一问才知,这户人家已於3天前搬走了,临走还委託牙行连房子都卖了。眾人又跑到牙行询问,这才知道那户人家已经搬去淄川乡下了。说是那边有他们家的老宅,他们家老爷年龄大了,身体不好了,决定回家养老去。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匆匆用了中饭,雇了辆马车往淄川乡下而去。其实依著聂环和彭师兄的意思,是不准备吃午饭的,毕竟明朝老百姓一般就是不吃午饭的。可是陈远受不了啊,他今天起的早,又跑了一上午,这会著实是饿了。
一路上,陈远就在琢磨,这济南城都找不到,只怕是到了淄川,更不易找了。
果不其然,到了淄川以后,眾人便成了没头的苍蝇。只知道是姓王,只知道是从济南城里搬回来的,哪儿那么容易找啊。淄川是个小地方不错,可是那得看是和谁比啊。他们还只知道对方是搬到了乡下,若是搬到城里,那还能把搜索范围缩小一点。搬到乡下真的是让人绝望啊。而且这地方与华北平原不同,这地方四面有山,那路叫一个难走。
由於济南离淄川太远,眾人到的时候已是黄昏,眾人只得在淄川又住了一宿,第二天才去找人。
眾人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地方,只得坐马车返回济南。已经在淄川住了一天了,他们行李还在客栈里放著呢。况且现在又不是安全的二十一世纪,再不回去就得赶夜路了,要是趁夜赶路的时候遇上点大虫盗匪的,哭都没地方哭。
眾人回到客栈,却发现店里乌泱泱地站了一屋子人。全是捕快衙役,他们穿著差不太多,陈远也分不出来具体有啥区別。
眾人正在店门口探头探脑地观望,那小二却是看见他们回来了,当即叫道:“正主,正主来了,府台大人,您要找的那几人回来了。”
陈远他们正搞不清状况呢,人群已是分开,从里面跑出来几个持刀拿棍的衙役。见他们没跑,那领头的才说道:“几位,府台大人叫尔等进去。”
府台大人来了?几人俱是一惊,要知,道只有知府才会被称为府台大人。
眾人走进店里,但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緋袍官员端坐堂中。这人生的也是相貌堂堂,仪表堂堂的。这里插一句嘴啊,明代长得丑的基本不准做官的。毕竟是代表朝廷威严,长得歪瓜裂枣的太寒掺了。虽然丑的当官的也有但是却极少,更是严重影响升迁。
眾人正要下跪叩首,那緋袍官员却是一摆手说道:“不必了,今日来此地是因为你们屋里出了命案,本官乃是来查案的。你们不必惊慌,我已遣人问过了掌柜的和驛站伙计了,他们均能证明你们昨日下午出城去了。你们是往何处去了?”
自己屋里出了命案?这却是让几人意想不到。没时间多想,彭师兄赶忙答道:“回稟大人,我们昨日下午是去淄川了。这位小娘子是前顺天府尹李嵩的小妾。”说著,彭师兄还让聂环上前跟府台大人见礼。
聂环此时已是慌得不行,竟“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彭师兄这时候也懒得纠正聂环的动作,她愿意跪就跪著吧。彭师兄继续说:
“这位小娘子的儿子被李嵩正房夺去了,她们祖籍济南,我们这两天就是去找人了。”
“你们又是何人?我观你二人皆是做道士装扮,却为何与犯官家眷牵扯不清?”赵璜继续问道。
“回稟大人,我们是师兄弟二人,乃是京城灵济宫的道士……”当下,彭师兄便將自己二人与聂环的纠葛说了一遍,直叫个府台大人过足了听故事的癮。
听彭师兄说完了,这緋袍官员才说:“真是离奇啊,想不到你们二人竟遇到如此奇事。”
“老齐,带他们上楼看看。”说著,他还唤过一名仵作,让那仵作领著他们上楼。这仵作已经五十多快六十了,看著就给人一种老眼昏花的感觉。打扮的倒是利索,穿著麻质的短衫长裤,头上戴著一顶麻质头巾,脚上穿著一双麻鞋,就差把自己也换成麻人了。
眾人跟著老齐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房门口。房门口还站著个捕快,估计是防止有人乱闯。
陈远站在房门向里面看去,只见自己行李已被翻乱,屋子里也是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一个穿道袍的身影,背著身,也看不清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