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门(2/2)
“你俩去了不回来了吗?”主持一句话把彭师兄给问哑巴了。他忘了把回程算上了。
“而且你俩此去还得带个人走。”
“带谁?还有人要去?”陈远大奇。
“带谁?你怎么问出这句话的?当然是带上你捡回来的那个姑娘啊!你打算就这么把人留在咱们观里吗?那咱们这是道观还是青楼啊?”
陈远汗顏,这两天的事儿太多,他把聂环给忘了。
主持沉吟著说:“那姑娘不是儿子被夺走带去山东了吗?你此番路过山东,正好帮她找找儿子。你既救了她命,当尽力而为,此番也算是顺路,不妨看看能否了却此因果。”
因果,这確实是道门的讲究。聂环和陈远之间的因果牵扯確实不小。张五被杀,李嵩之死,李诞得救,王氏夺子,这期间的因果確实是相当复杂。该是有个了断了。
二人领了命,出门去了。师兄去找帐房支取盘缠,陈远则去找聂环商量去山东的事儿。
陈远寻到聂环时,她正蹲在寮房后的菜畦边,手里攥著半根没缠完的细草绳,眼神发直地盯著脚边几株芽苗菜。
听见脚步声,聂环猛地抬头,见是陈远,忙站起身,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侷促道:“清云道长,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两日她来到道观里安身,却在头一晚就遇见了恩公被歹人纵火的事,著实是让她感觉是自己给恩公带来了霉运。
陈远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先没提正事,反倒指了指菜畦:“这芽苗菜长得不错,再等些日子就能吃了。”
芽苗菜就是豆芽。
“可惜啊,我们吃不到了?”陈远摇头感嘆著。
这话说得聂环心里咯噔一声,她刚还埋怨自己是个不幸之人,给恩公带来厄运呢。
“恩公这是何意?莫非要赶我走?”聂环瞪著疲惫的双眼,看著陈远。她昨晚后半夜坐在廊下给陈远守夜来著。
“赶你走作甚?你还记得昨日问你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哦,对!你问我是留下出家还是如何打算。”聂环想起来了,真不愧是女人,面对谜语一般的话总能直指核心。
“不用你做决定了,我跟师兄要出远门,我们打算带你一起去。”陈远笑著说。
“我跟师兄要去茅山公干一趟。正好路过山东,你儿子不是被王氏带去了吗?我们带你去找找,算是了却一段因果。”
聂环听了,双眼泛红,感动地说:“道长时刻记掛著小女子的事,小女子当牛做马也难报答。昨夜道长才救了小女子,晚上就被人纵火,小女子给道长带来霉运了。当真是羞愧至极。如今道长还要助我寻子,我真真不知道怎么报答道长了。”说著,她深深地对著陈远弯腰鞠躬。这一躬直接九十度,比后世某国人开发布会道歉有诚意多了。
“莫要如此,我被刺杀却是与你无关。只是赶巧了而已,我还赶巧买了个缸呢,怎么能怪你呢?”陈远被聂环说的哭笑不得。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呢?”聂环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远想了想说:“后天吧,明天你跟彭师兄支些银两,去购置些路上所需的生活用品,再买几件换洗衣裳。”
“放心吧,这一路上我定將二位道长的饮食起居照顾妥贴,衣物浆洗也归我了。”聂环对於终於有机会报恩非常开心,她打著包票说道。
“我明日还有些杂事要做,你不必寻我,有什么事你与彭师兄商量著来就行。”陈远说完,便站起身离去,没去看聂环感动的眼神。
陈远离了聂环,转去了前院的道医馆。一番翻找之后,他拿了几个小瓷瓶出来。
要离京了,他得把自己做的“速效救心丸”带上。把瓷瓶揣进怀里,他想了一下,又朝御马监而去。
既然来了明朝一趟,那就不能白来。他做了七瓶药,反正自己也用不完,他决定给朱厚照留两瓶。他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朱厚照,只能求御马监的戴义转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