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真(2/2)
最后,他打定主意了,从解剖开始吧。
確立好了教学方向,就该考虑教具的问题了。这个时代可没有现成的模型买,难道跟欧洲后世那些医生一样跑去挖尸体吗?那怕是会秒变妖道啊。
於是他找到彭师兄,想问问他有什么好办法没。
彭师兄听了他的诉说,想了想说:“你这却是不好办啊。你看看这个,能用不?”说著,彭师兄跑去书架上一顿翻找。
不多时,彭师兄翻出来一本书,都落灰了。彭师兄把那书拍了拍,递给陈远:“你看看这个能用不?”
陈远结果来一看,人傻了,因为那本书是《洗冤集录》。他是万万没想到彭师兄给他搞了本法医学的书。看来这个时代是真没有相关著作了。铜人也不行,那玩意是练针灸的,而且灵济宫也没有啊。
他没把书还给师兄,这玩意虽然不太对路,可看看也没坏处啊。就当是小说看了。
“誒,师弟,你何不自己做呢?”彭师兄突然问道。
“自己做?”陈远还真没想过。
“对啊,你不是天天雕刻神像吗?你可以自己调啊,这东西应该没有你的神像难雕吧?你会吗?”
陈远不禁感慨,彭师兄真是想了个好主意啊。自己虽然弄不来教具,但是可以自己做。木头嘛,又没多贵。自己大不了不做那么大就是了。
於是,当天下午,灵济宫里就吱吱嘎嘎个没完了。快到晚饭的时候,陈远才弄了个心臟的模型出来。看著这颗带剖面结构、带主动脉剖面的心臟,彭师兄由衷地感慨:
“师弟啊,你可真是学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光这颗心你都能做这么细,可见你在梦中的学习真不是说说而已。”
陈远心中吐槽,废话,学了七年临床啊,能忘得了吗?这才只是解剖学,后面还有病理,药理,诊断呢。
只是他不知道,后面的课他並没有机会交给清真了。
第二天,当陈远拿出这颗“心”时,清真麻了。好傢伙,这清云师弟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是真的会啊。一节课下来,陈远把心臟的构造大致讲了一下。他讲得津津有味,就当是回忆上学时学过的內容了。可是清真和清微听得如同天书。
是的,彭师兄也来听课了。他昨天见识到了陈远的“心”后,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决定和清真一起听。
但是陈远这套东西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了,两个人必须把已有的知识全部忘掉才能学。这让他们两个痛苦万分。
时间就在这样的雕刻器官,教学,两个学生听不懂中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除了每天上课以外,陈远时不时还会带著清真给病人看病。
看病可嚇人了。
因为陈远总是一边看病,一边往患者身上比比划划的。
“你看啊,这是耻骨,这是挠骨,这是豌豆骨。来,你上手摸摸。”就这么一套下来,哪个病患能受得了这个?有些还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呢。
看完病,清真负责给病患抓药。只是他总是抓得很慢,有时还会抓错,挨了陈远不少训斥。有两次,要不是陈远最后验看了药材,病人非得出大事不可。
两个月过去,夏天来了。虽未到暑伏,可在这世界没有空调啊,这让陈远相当不適应。要知道,后世,医院里的温度可是一年四季都保持得很舒服的。
受不了就想办法,人类在让自己舒適这方面那是很有创造力的。陈远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决定在屋里摆一口缸。白天可以勤著点擦擦,晚上可以在缸里泡泡。这样估计能熬过这个夏天了,至於以后嘛,以后再说,说不定以后就习惯了呢?是吧?
所谓三十岁以前会吃很多苦,三十岁以后呢?三十岁以后就习惯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