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诊(1/2)
这一夜,陈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摊煎饼。
他是个急诊医生,他能够看著这种事发生而无动於衷吗?作为一个医生,又怎能看著有人生病而袖手旁观呢?
他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他只知道他是一个医生,医生就是要救人的。
但是他能做什么呢?作为一个道士,他什么也做不了。作为一个医生,他只能把这铅中毒的危害说给患者听。
誒!这不就是他能做的吗?既然更多的事情他做不了,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他梦见了好多人,他们都死了。有吃了一颗红色丹药然后中毒而死的,有上吊而死的,有掉进荷花池里被救上来后一病不起而死的,有纵慾过度而死的,还有好多是病死的。
他们对他说:“救救我们!你不是医生吗?”
一夜乱梦之后,陈远顶著两个熊猫眼起床了。他不懂昨晚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別的都好说,那个上吊的也归自己管吗?
道士的生活是清苦而无趣的。每天起床以后的流程都差不多,洗漱,洒扫,早课,做饭吃饭。然后才是该干嘛干嘛。
陈远感觉现在的生活,最难的就是早起了。前世都是十一点之后才睡觉的。早上七点能爬起来都是要进行一番心理建设才行的。
现在是差不多4点多就得起床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以至於头一次彭师兄来喊他起床时,他还以为师兄梦游呢。
不过不单是他们道士,似乎整个京城都是如此,太阳一出来就喜洋洋咯。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明朝有没电灯,点油灯又贵,所以人们都要儘可能地利用天上的那个恆星所散发出来的光。
吃完早饭的陈远正在门口摆摊。清早的晨雾还没散尽,便有两个人上门了。来者是一男一女,那女子约么三十岁上下,胸大屁股大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男的则是生的一张黑黢黢的国字脸,看著似是二十岁,又像是三十岁,也像四十岁。
二人一过来便看见在门口摆摊的陈远,於是便找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敢问可是清云道长当面。”
陈远一看二人奔自己而来,早起身准备招呼。现在听这二人就是来寻自己的,便躬身答到。
“正是小道,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那二人一听竟然一来就找到正主了,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男子声音发颤:“清云道长,求您救救张五大哥!您昨日救了他的命,如今只有您能再救他一次了!”
陈远连忙上前扶起二人,沉声道:“施主请起,有话慢慢说。张五昨日离观时虽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怎会突然出事?”
那妇人抹著泪,哽咽著开口:“民女林氏,这是我夫君刘亮。道长有所不知,张五哥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去年小儿在护城河边玩耍失足落水,正是路过的张五哥不顾天寒地冻,跳下去把孩子救了上来。前几日听说他在宫里给新殿刷漆,回来就浑身难受,昨日更是在街头昏死过去,亏得道长您出手相救……”
男子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急切:“可昨晚他被人送回家后,竟像是变了个人!眼神发直,连自己妻儿都认不全了,说话顛三倒四,跟个三岁孩童似的,连吃饭都要旁人餵。我们赶紧给他请了郎中,可郎中说从未见过这种病症,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道长您能救命,定有法子治他这怪病!”
陈远闻言眉头皱紧。他心中清楚,张五这是急性铅中毒引发的神经损伤,叠加了休克时的脑缺氧,才会在短时间內出现严重智力衰退。只是这铅毒深入臟腑,神经损伤不可逆,在这没有驱铅药物的明朝,想要根治难如登天。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古柏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陈远看著夫妇二人满是希冀的眼神,想起昨日张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念及他捨身救人的善举,他很想说:“交给我吧,我一定治好他。”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治不好张五,听描述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而且铅中毒导致的智力减退和中风导致的脑损伤还不一样。中风导致的脑损伤一般是特定区域的损伤,导致的后果就是大脑某项功能受损。而铅中毒导致的脑损伤是弥散性的,换句话说就是损伤得很全面。
不过,坐著什么也不动也不是他的风格,他决定跟这二人走一趟,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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