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红袍再现(1/2)
此刻,田丰他们正在山路间歇息,队伍里增添了三十名吐罗部的俘虏。
此次护送天使在寧县延误数日,正是由于田丰前往崔长史处將这三十名俘虏“討”了过来。去討要时自然也少不了礼尚往来的一番周旋。
之前押送俘虏过来时有三十多人,然而等田丰把他们赎回来后却只剩三十人,其余的去向何处。崔长史没提及,田丰也没询问。
“田先生,不能再歇息了,瞧这天气恐怕真要下雪了。”
一名吐罗部的俘虏上前施了一礼提醒道。
听到提醒后,田丰仰头望了望天,此时天空阴云低垂,確实一副隨时要下雪的样子,他一边看一边道:“晓得了,再歇息一刻钟。”说完,田丰又回头瞅了瞅,看到因一直小跑前行的俘虏们都喘得厉害。
“是。”
说话的俘虏,名叫匹娄跋,是吐罗部俘虏推选的代表,所以才上前提醒田丰可能下雪之事。但田丰的指令他无法反驳,因为此时队伍里拖慢速度的正是他们这些俘虏。由於昨夜发现开始阴天,今日清晨他们便小跑著赶路,从早上出发跑到现在,族人们的体力几乎耗尽。
此时所有俘虏均处於自由状態。离开寧县行进一段路程之后,田丰就將他们放开並告知:“如今已没有吐罗部,吐罗部和乙速部合併成了共和部。大家都是平等的族人。至於你们想逃的,儘管逃,我绝不阻拦,不想逃的就跟我回部落。”
又行进了一天,居然无人逃跑。於是让他们选出一个代表,就是匹娄跋。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之前在吐罗部时,他是个小帅。当然,大部落的小帅和小部落的小帅有所不同,大部落的小帅有时能管辖一百人或者二百人,他这个小帅就管了三十人。
足有九尺的身高,使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匹娄跋摇慌著身躯,两三步回到俘虏当中,抱怨道:“你们早上没吃东西吗?”
“小帅,呼~呼~,我们吃了,可跑得都快吐了。”“是……呀。”眾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家也没什么怨言,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为何要往前赶。天气要是骤然变冷,开始下雪的话,汉人们骑马往前稍走几步就能回到营地,而他们极有可能冻死在路上。
到了出发的时候,田丰见眾人依旧没缓过劲来,但还是下令道:“所有人启程。”
不过这次田丰並未让俘虏跑著走,因为他也察觉到俘虏们快要到极限了。
前行不久,就听到前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眾人立刻警觉起来。前方有十余人牵著马匹朝眾人疾驰而来。
来人见到田丰等人后减缓马速后,大声问道:“前面可是田丰先生?”
“正是田丰。”田丰高声回应,听著对方询问,心想多半是张恆派人来接他了。隨著距离慢慢拉近,田丰认出其中有两人是在寧县新招募的门客,其余的看装束应该是部落勇士。
“田丰先生,因天气缘故,首领命我等前来接你们速回驻地。”来到近前,眾人未下马,其中一个门客上前拱手说道。
“好,所有人上马,咱们加快速度回驻地。”田丰命令道。
匹娄跋等人见状满心欢喜,赶忙上前道谢后各自寻了一匹马,翻身上马。
田丰等人返回驻地后,发觉张恆和乌洛不在,唯有沈瑞留在驻地。
沈瑞见到田丰后大致向他介绍了驻地的情况,主要是轮流为牧民提供保护以及把部落勇士编组成士兵的事宜。
介绍完后,沈瑞就带著徐成等人回军营了。
俘虏这边则是田丰用大喇叭唤来了韩律,把一眾俘虏送回家,在临走时田丰叮嘱俘虏们道:“若是想成为士卒成员从军的,明早到校场集合。”
待眾人离去后,田丰閒暇无事,在各个市政帐篷里转了转,觉得现在的营地已经颇有模样,只是每个帐篷里都没有人。
回到自己的帐篷,田丰卸下佩刀,打了些水,洗了洗脸,隨后就躺到榻上睡著了。
直到帐外传来张恆的呼喊声:“阿丰,阿丰。”
是张恆回来了,他得知田丰回来后就兴冲冲地来找他,虽然他们的帐篷相邻。
“进。”田丰缓缓坐起,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周围无人应答,他心生疑惑,抬头一看,只见张恆这时才走进帐篷。原来张恆刚才离得老远就开始喊叫,田丰还以为他已经到跟前了呢。
“嗯,什么时辰了?”田丰再次问道。
“快到申时末酉时初了。”张恆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走到几案旁给自己倒了点水喝。刚才那两声大喊让他的嗓子有点哑,喝完水后,他找了个圆凳坐下,满脸兴奋地盯著田丰。
听完张恆的回答,田丰用手搓了搓脸,心里想著自己也没睡多久。又看了看张恆,问道:“说吧,想听哪一段?”
问完之后,田丰穿上丝履,也走到几案旁给自己倒了点水喝。
“那先说说你们去送天使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张恆问。
“这次回去,我又去崔长史那把吐罗部的三十名俘虏要了回来。”田丰说。
“要回来了?我记得应该是三十多名吧。”张恆感到纳闷,田丰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还能要回来?那为什么不全要回来?
听到张恆的问话,田丰头疼地又搓了搓脸说道:“你领会精神啊,我说要就是要嘛,那不就是去买回来的吗?”
“那为什么不全买回来?”
张恆又问,对于田丰的吐槽,他也不在意,毕竟两人是总角之交早,就习惯了。
“不清楚,崔长史没说,我也没问。不过回来的路上,我问过匹娄跋,他说被人领走了,具体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匹娄跋就是那个个头特別高的,你应该有印象。”田丰说。
“有印象,有印象,当时我还多看了他两眼,好像也就是加冠之年。还有呢?”张恆点点头,继续问。
“还有就是,我告诉王令史,如果途中劳累可到巨鹿县张家商会歇脚。”说著,田丰冲张恆笑了笑,接著说:“我又给家里写了一封信,把你我做的这好大事情跟家里说了一下,然后让家里留意王令史的行程。”
这封信是通过商铺的加急渠道送出去的,因为田丰担心走正常渠道的话,会落在天使仪仗队的后面。
张恆听到这事就头疼,他家老爷子本来也不想让他来边境歷练,母亲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满是担忧。这一下竟不知如何向父母交代。不过田丰写信也好,这样自己再写封信回去,估计不会被骂得太惨。
正想著,张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家因受党錮牵连没法入仕,然后你让我家老爷子去巴结一个宦官?”
看著张恆夸张的表情,田丰笑道:“你真不了解伯父呀,你们家那所谓的牵连,只不过是前几年伯父想出仕,结果打通关係的时候,中间的线断了,和你们家有什么关係?从那以后,伯父就开始专心经商了,把出仕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张恆听著田丰的解释觉得挺有道理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赶紧摆手道:“唉,你可別给我这么大压力啊,什么叫把出仕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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