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野少年 逆天传承（1/2）

青牛村，藏於茫茫大山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

村里总共几十户人家，都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

村东头，几间破旧的茅草屋前，一少年麻利地把一个黑黢黢药罐冲洗乾净，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溅在额头的水渍。

他约莫十四五岁，身形消瘦，身上穿著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出一股子机灵和狡猾。

他叫顾山野，青牛村一个苦命的孩子。

“爷爷，我去上学啦！”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抓起桌上那个已经凉了的窝窝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那间最大的茅草屋里，一位头髮鬍子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咳嗽著应了一声。

转头望向孙子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里满是慈爱和忧色。

山野的父母，在他十岁那年，一次山贼劫掠中，被残忍杀害。

是他这个老头子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孙子拉扯到现在。

可如今他又中风一病不起，也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留下山野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四年前，有位老先生来到青牛村，自掏腰包为村里修建了座村塾。

而这位老先生则成了私塾的先生。

私塾是孩子们最怕又最嚮往的地方。

怕的是先生的严厉和手中那根冰冷的戒尺。

嚮往的是先生肚子里仿佛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和做人做事的道理。

村里適龄的几十个孩童集中在一起，由先生统一授课。

顾山野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溜到自己的位置，最后一排靠近门口的角落。

他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到的，才选择这个位置，为了避免打扰到其他人。

刚坐下，前排那个流著鼻涕的小伙伴二牛就转过头，憨憨地笑著，低声说道：

“山野哥，昨天你教我那招『儿子爆爹菊』，我回去直接找我爹试了，然后被我爹追著打了好久，屁股都给我打烂了！”

说完又吃呀咧嘴地把屁股往板凳外挪了挪。

二牛是个六岁多的村娃子，傻里傻气的，顾山野经常喜欢逗他，来给自己悲剧的人生增添些许乐趣。

听罢，顾山野“噗呲”一笑，盯著二牛，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压低声音回应道：

“笨！这招的精髓是，攻其不备！像你这样明目张胆地使，你不挨打才怪！”

他嘴上说著，手指又飞快地在二牛脑袋上敲了一下。

讲台上站著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穿著一身青色长衫的老先生，六十来岁，气质与这偏僻山村格格不入。

他就是村塾唯一的老师，姓墨，村里人都叫他墨先生。

此刻，正讲到《千字文》中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墨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仿佛能涤盪人心。

大多数孩子听得昏昏欲睡。

唯有顾山野，眼睛越来越亮，他忽然举手，大声问道：

“先生！既然天地是个大旅店，那咱们是不是都是住店的客人？

那掌柜的是谁？

这店又有多大？

会不会。。。在咱们这间大旅店上面，还有更大的旅店？”

孩子们听罢哄堂大笑，觉得顾山野又在胡说八道，异想天开。

墨先生却没有笑，他深深地看著顾山野，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与期待。

他捋了捋自己长长的鬍鬚，缓缓道：

“山野此问，颇有深意。圣人云，『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

然，天外是否有天，谁又敢断言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在顾山野心中种下了一颗思考探索的种子。

课后，墨先生將顾山野单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