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试锋芒（1/2）

寂灭雷渊外围的山地，荒芜、贫瘠，瀰漫著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燥意。空气中残留的稀薄雷霆气息，让大多数生灵本能地避而远之，但也吸引著一些嗜好雷力、或適应了这种恶劣环境的凶物在此蛰伏、觅食。

顾临风赤著上身，步履略显蹣跚，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实。阳光刺得他眯缝著眼，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是常年不见阳光、又被雷霆反覆淬炼后的敏感。体內，新生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动，带著一种陌生而狂暴的韵律，让他有些难以掌控，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细碎的电弧在经脉中流淌，带著微微的麻痹与刺痛。

他需要儘快熟悉这力量，掌控它，驾驭它。更需要找到方向，弄清自己身在何处，寻找水源、食物，以及……仇人的线索。

“嗷吼——！”

一声低沉的、带著威胁意味的嘶吼，从前方的乱石堆后传来。紧接著，一道迅捷的、带著紫黑色斑纹的兽影猛地窜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头豹子，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了近半，肩高近丈，通体覆盖著暗青色的毛髮，上面布满一道道不规则的、如同闪电纹路般的紫黑色斑纹，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泽。它的一双兽瞳，竟是罕见的深紫色，隱隱有电光流转，死死盯著顾临风，露出尖锐的獠牙，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焦黑的岩石上烫出嗤嗤白烟。

二阶妖兽，雷纹豹。以吞噬雷霆之力、捕食雷渊外围弱小的雷系妖兽为生，性情凶残，速度极快，爪牙附带电击，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之一。显然，它將刚刚爬出雷渊、气息不稳、看起来狼狈不堪的顾临风，当成了可以轻易猎杀的猎物。

顾临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这头拦路虎。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雷纹豹散发出的二阶妖兽气息，约莫相当於人类修士凝气境巔峰，若是以前的他，遭遇此獠，唯有逃命一途。但现在……

“正好，用你来熟悉一下这新生的力量。”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篤定。

雷纹豹似乎被猎物这种不闪不避、甚至带著审视的目光激怒，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顾临风面门！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凝气境修士！

腥风扑面，紫黑的爪影在眼前急剧放大，爪尖闪烁著致命的电光。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剎那，顾临风动了。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腰身微微一沉，脊柱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仿佛弓弦绷紧的轻鸣。右拳，自然而然地握紧，体內那奔腾的、带著些许滯涩的银白雷力，隨著心意，轰然涌入右臂！

“嗤啦！”

右拳表面，一层淡薄却凝实的银白色电光骤然亮起，跳跃、缠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直拳！

拳出，如雷霆乍现！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如同重锤击打皮革。银白与紫黑的电光瞬间爆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周围的碎石尘埃一扫而空。

“嗷呜——！”

雷纹豹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痛吼，扑击的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石上，將坚硬的岩石撞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它的右前爪，不自然地扭曲著，爪尖的紫黑电光已然黯淡，甚至可以看到指骨碎裂的痕跡，鲜血淋漓。

而顾临风，只是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半步，便稳稳站定。右拳上，银白电光闪烁了几下，缓缓收敛。拳面传来微微的酸麻，以及一丝……对轰击感应的陌生。

“力量……比预想的要强，但控制……不够精细。”他甩了甩手，眉头微皱。这一拳，他动用了约莫三成力，本意是试探。结果雷纹豹比他预料的要弱，而惊雷骨爆发出的力量，也比他估计的要强横、霸道。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还远远不够。

雷纹豹挣扎著爬起，紫色的兽瞳中充满了惊惧与暴怒。它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气息微弱、伤痕累累的人类，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雷霆之力！而且，那股雷霆的气息，远比它吸收的驳杂雷力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吼！”它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没有立刻再扑上，而是绕著顾临风缓缓踱步，紫黑的电弧在体表流窜，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顾临风没有给它机会。既然要试，就试个彻底。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雷纹豹！速度，竟不比刚才的雷纹豹慢多少！

雷纹豹大惊，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进攻！它急忙向侧方一跃，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黑色闪电，直劈顾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