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救之策(2/2)
……
送走了最后一批离镇的镇民,整个青黎镇立时变得空旷了起来。
池乾祐將所有选择留下的各家主事之人,都召集到了池家的大堂之內。
这一次,堂中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留下来的,不过三十余户,百十口人,但个个都是青壮,或是身有修为的修士。
“池镇长。”
一个声音在堂下响起,说话的是一个姓徐的瘦高个修士,名为徐坤,胎息三层的修为,平日里在镇中以精明著称。
“前几日议事,您还说池家势单力薄,护不住一镇周全,让我等各自安好。怎么今日,又要召集我等,共商大事了?”
他的话语里,明显是带著质疑。
不等池乾祐开口,一旁的李承安便沉声喝道。
“徐坤,你这是什么话?乾祐哥身为镇长,一心为镇子著想,你倒在这里说起了风凉话!”
徐坤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承安。”
池乾祐抬手,制止了他。
池乾祐的目光扫过堂下眾人,神色坦诚。
“徐道友所言,不无道理。”
他缓缓开口。
“先前,我確实是那般想的。因为那时,镇中人丁虽多,可大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还有许多老弱妇孺。”
“兽潮一起,便是人为刀俎之局,与其聚在一处等死,不如各安天命,或许还能有人逃出生天。”
“可现在不同了。”
“眼下敢留在这青黎镇的,要么是身强力壮的青壮,要么是与我等一般,有修为在身的修士。”
“我们,是这青黎镇最后的根。既然都是要拼命,那拧成一股绳,总好过一盘散沙。”
池乾祐提起“老弱妇孺”四字,堂下眾人的神情都黯淡了下去。
他们想起了方才在镇口,送別妻儿父母时的场景。
那份生离死別的苦楚,还縈绕在心头。
先前的那点隔阂与猜忌,在这份共同的情感面前,便也烟消云散了。
徐坤低下了头,没有再言语。
……
半个月之后。
青黎镇中,再也看不到往日人烟聚集的景象。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关门闭户,只有田地里尚在生长的灵谷,昭示著这里曾有的生机。
而此刻,镇中能看到最多的景象,便是在各家各户的院落里,都有人挥舞著锄头与铁锹,不断地向下挖掘。
尘土飞扬。
在那次议事之中,池乾祐提出了他的计划。
他让所有留守的家庭,都在自家宅院最深处,挖掘一座足够坚固、能容纳全家老小的地窖。
地窖中,要储存足够半年用度的清水与乾粮。
而最关键的,是每一家的地窖,都要挖掘出一条可供通行的地道。
所有地道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