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宗述职(1/2)
李牧歌並未急著將情报交给宗门,而是先来到了青云宗內务殿,此殿坐落於主峰“凌云峰”半山腰一处开阔平台上,背靠苍翠山壁,面朝云海翻涌。
殿宇恢弘,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垒砌而成,歷经岁月风雨,石面呈现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殿前广场以青玉铺就,光可鑑人,行走其上,足音清脆,带著一种天然的肃穆感。
往来弟子步履匆匆,气息沉凝,最低也是筑基修为,偶尔可见金丹长老驾驭遁光无声掠过,更添几分仙家气象的威严。
李牧歌一身素净的青色道袍,踏著青玉广场,步伐沉稳。
十年海岛风霜,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眉宇间的沉静愈发深邃,如同古井深潭。
筑基中期的灵压被他收敛得近乎完美,只余一丝圆融厚重的道韵在周身流转。
不远处,几位同样前来办理事务的內门弟子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其中一人,身著丹鼎峰標誌性的赤纹道袍,本是神情倨傲,目光不经意扫过李牧歌时,却猛地一凝。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话语,眼神中那份倨傲迅速被惊疑取代,如同看到了某种不合常理的存在。
“嘶…此人是谁?气息沉凝如渊,道韵圆融厚重…竟给我一种面对师门长辈的压迫感?”
他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询问同伴。
“李牧歌…好像是这个名字。”
旁边一位天工阁的弟子显然消息灵通些,同样面露凝重,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沉稳的背影,
“十年前刚筑基成功,被派去驻守最偏远的星陨岛…据说那地方灵气稀薄,鸟不拉屎…可他这修为…分明是筑基中期!而且这根基…”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只是缓缓摇头,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短短十年,从初入筑基到中期大成?还是在那种地方?这简直顛覆了常理!
“星陨岛?”
赤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牧歌背影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惊疑转为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这怎么可能?!那地方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他…他是怎么修炼的?难道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一时间,关於星陨岛荒僻艰苦的印象与眼前这深不可测的身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这几名自视甚高的內门精英弟子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牧歌对身后的议论恍若未闻,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內务殿那扇高达三丈、雕刻著祥云仙鹤图案的厚重殿门。
门口並无守卫,但一股无形的神识屏障笼罩著入口,唯有佩戴內门弟子令牌或持有执事长老信物者方能安然通过。
李牧歌腰间,那枚十年前更换的、温润如水的青色內门令牌微微一热,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笼罩其身。
他一步踏出,毫无阻滯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屏障,步入殿內。
外界的喧囂与山风瞬间被隔绝。殿內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悬,镶嵌著无数颗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觉刺眼。
空气清冽,带著淡淡的、能提神醒脑的灵檀香气。
地面是整块整块切割平滑的寒玉石,光洁如镜,倒映著殿內林立的巨大青玉案几和往来修士的身影。
数十张青玉案几呈环形分布,每一张案几后都坐著一位气息沉凝的执事弟子或长老。
李牧歌走向东侧角落那位清癯老者。
老者闻声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李牧歌身上。
那目光带著审视,如同无形的探针,扫过他周身收敛的灵压、沉稳的气度,最终落在他腰间的內门令牌上。
老者的眼神中先是掠过一丝例行公事的淡漠,隨即微微一凝,显然察觉到了李牧歌筑基中期的修为以及那份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凝练道韵。
“李牧歌……”
老者放下手中玉简,声音带著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
他伸出手指,在那摊开的厚重玉册上轻轻一点。玉册表面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其中飞速流转、排列组合。
片刻,涟漪稳定,玉册其中一页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和一道灵力勾勒的、与李牧歌本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虚影。
“嗯,十年前筑基成功,登记在册。驻守任务:星陨岛。”
老者看著玉册上的记录,缓缓念道,目光再次抬起,带著一丝讚许看向李牧歌,
“十年时间,如今归来…筑基中期?不错,根基扎实,灵力圆融,看来这十年並未虚度。”
他微微頷首,语气中多了几分和善,
“將你的驻守令牌与內门令牌一併给我。”
“是。”
李牧歌依言解下腰间那枚代表著星陨岛主身份的令牌,连同內门令牌一起,双手奉上。
老者接过令牌,开始操作。
阵盘光芒大盛,投射出驻守信息。
阵盘投射出的信息流清晰可见。
当“星陨岛”和“驻守时限:十年”的字样显现时,附近几张案几后,几位正在处理事务的执事弟子和等候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抬眼望了过来。
“星陨岛?是那一片流放之地中的岛?”
一个年轻执事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看向李牧歌的眼神充满了惊奇。
“十年…筑基中期?”
另一位执事长老模样的中年修士,捋著鬍鬚的手停住了,目光在李牧歌身上和他令牌投射的信息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综合评价“乙上”上,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其中的矛盾——如此艰苦的环境,如此短的时间,如此惊人的修为进境,却只评了个不上不下的“乙上”?
这信息…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刻意的“正常”,反而显得更不正常了。
他心中暗自摇头:“此子…藏得真深!” 看向李牧歌的目光,已带上深深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重视。
令牌信息毫无疑问是真的,但肯定也不是全部信息,就隱瞒了一点点而已,总之李牧歌一脸坦然。
老者仔细看著信息流,片刻后頷首:
“星陨岛地处偏远,环境不算上佳。你能在驻守期间不仅尽职尽责,维护阵法,清理妖兽,还开闢了灵植区,实属不易。”
他宣布奖励:
“按宗门律例,驻守任务评价乙上,可获基础贡献点两千点。此外,你於驻守期內修为精进至筑基中期,额外奖励贡献点一千点。共计三千点贡献点。”
老者操作阵盘,为李牧歌的令牌划入贡献点。令牌上的数字从“肆仟捌佰伍拾”变成了“柒仟捌佰伍拾”。
“三千贡献点已划入你的令牌。”老者將內门令牌递还给李牧歌。
李牧歌接过令牌:“谢长老。”
老者又取出装有俸禄的储物袋。
李牧歌看也未看,直接收起:
“不必点了,长老办事,弟子放心。”
老者捋须,颇为受用。他拿起玉笔在玉册上记录。
“好了。”
老者放下玉笔,看著李牧歌,语气温和:
“李师弟,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为精进神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內门几位长老...近日都曾提及需要得力的筑基弟子...以你的修为和心性,前途无量啊。”
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招揽之意。
李牧歌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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