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河魃相(1/2)
周行钻出破烂车厢门,回到红灯区街道。
街上冷清了不少。
门板垮了,窗户碎了,纸灯笼残破地晃荡。
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还有几滩没干透的黑血。
烧了一半的纸钱在空中打旋,空气里混著水腥、焦糊和血腥味。
近处,打斗声还响著。
周行眯眼看去,却是道士师兄妹。
清虚和云清正被两头河魃缠住。
大的自然是“梁满仓”,小的约莫只有它一半体型,动作躁乱,但很灵活。
清虚道袍袖子扯烂半截,左手捏诀,右手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
剑尖迸出寸许淡金光晕,点在触手上“嗤”地冒白烟。
但触手太多,他左支右絀,额角见汗。
云清情况更糟。
月白道袍下摆撕开道口子,左腿脚踝被小河魃触手死死缠住。
触手上密布的鞭毛蠕动著,发出“吧嗒”轻响。
她脚踝透出层温润白光,勉强抵住侵蚀,但白光正肉眼可见地黯下去。
她脸色发白,右手短铜剑格挡另一条触手,动作已见迟滯。
形势危急,他要“帮助”梁满仓,还需要这两人的牵制。
周行没立刻衝出去。
他快速扫了眼环境,自己这节车厢斜架在塌了半边的月台上,
车厢顶离地一丈多,比梁满仓肿胀的躯干还高出些许。
他深吸口气,手脚並用,像只狸猫,顺著窗沿几下窜上了车厢顶。
铁皮屋顶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站定,目测距离。
梁满仓的背就在斜下方,那枚嵌在肉里的臂环,在昏黄里泛著幽幽暗光,像个靶心。
周行足尖在车顶一蹬,人如大鸟扑出,凌空落下,砸在梁满仓滑腻腥臭的脊背上!
脚下软韧湿滑,他腰胯发力,稳如生根。
右手宫家短刀握紧,照准臂环边缘的烂肉,狠狠剜下!
刀锋切入,黑血迸溅。
梁满仓震痛狂吼,躯体剧烈扭动,数条触手倒卷回来,疯狂抽向自己背上的“虫子”!
周行听劲全开,在滑腻的背脊上腾挪闪躲。
触手带恶风擦身而过,抽在它自己皮肉上,“啪啪”闷响。
他腰腿一振,刀尖猛地一送,终於將那块嵌著臂环的肉疙瘩再次撬松。
左手疾探,一把抓住臂环,发力拔出!
臂环离体剎那,梁满仓动作猛地一僵,像被抽掉了主心骨,气势骤然萎靡。
机会。
他右手一松,臂环落入怀中,左手已拔出腋下柯尔特,枪口抵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七发子弹,极近距离全轰入伤口深处!
黑血混著碎肉、粘液喷涌。
“嗷!!”
梁满仓发出一声哀嚎,触手无力拍地。
周行收枪,双手握紧宫家短刀,刀尖朝下,吐气开声,全身劲力灌双臂,对准伤口中心,全力刺下!
“噗嗤!”
刀身尽没,直没至柄。
梁满仓庞大的躯体抽搐几下,终於瘫软不动,触手软塌塌垂落,再无生机。
【河魃(梁满仓)执念完成:获得河魃相。】
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水底韧性的力量,顺著臂环涌入四肢百骸。
周行清晰感觉到,全身骨骼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韧,筋腱拉伸幅度变大,肌肉协调与爆发方式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像多了条无形的“触手”在体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