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船下捉婿(1/2)
明媚阳光无拘无束的洒在大海上。
一只白色飞鸟划出一道弧线,临近海面的时候,双翼扬起,身子猛然往下一坠,锋利的爪子快速探入波光粼粼的水中。
爪子伸缩之间,一只仿佛透明的小鱼,便被其紧紧擒住,俄而,双翼抖动,显然就要振翅而起。
正在这一瞬,甲板上的高仔大声喊道:“依官,快瞄准,就那只海鸟!”
靠在船舷边上的林澜,马上扳开引药盖,肩抵枪托,对著照门准星,三点一线瞄准,然后右手扣动扳机,引药锅中火光闪现。
旋即,一声巨响衝进林澜双耳,极大的后坐力推动著枪托砸在他的肩膀上,浓重的白烟从引药锅和銃口猛地喷出。
白烟之中一道细长可见的桔红火焰闪亮耀眼。
林澜顾不得肩膀酸疼,急急挥手驱散遮住视野的白烟,探头去看自己战果。
附近几个同伴也纷纷踮脚观望。
然而,眼中只见浪花滚动,碧蓝海面上细碎波纹仿佛蜘蛛网交错在一起,连半根海鸟的毛都没见著。
“哎呀,打的慢了些,让那鸟飞走了!”
高仔砸了砸拳头,一脸可惜,不过很快就又兴致勃勃的寻找起了其他目標来。
此时距离启程离开马尼拉已经过去数日,林澜等人想像中打家劫舍的海盗生涯並没有到来,自从上船之后,他们每日做的都是寻常水手工作,甚至於由於船上人手太多,他们根本抢不到多少活来干。
这也导致林澜有了大量的閒余时间,於是乎,他便想起了自己从西班牙人手中缴获的斑鳩銃,决定好生练习一番,为以后的海盗生涯做些准备,也免的上战场之后又手忙脚乱。
然而,这不练不知道,一练才知道,火绳枪用起来是真的麻烦。
先不说发射前的一系列操作如何繁琐了,每次发射之后重新装填的时候,还要清理药锅,重点火绳,整个流程並不比第一次打放省事,甚至很多时候由於火药没压实或者受潮,常常导致无法发射。
若不是林澜所用的斑鳩銃是西班牙製造的,用料精良,枪管厚实,换成大明造的鸟銃,早就不知道炸膛多少次了!
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更在於这种滑膛枪的精確度太低了!
就像刚刚林澜打鸟一样,瞄了半天,很可能就打了个寂寞。
林澜放下枪桿,揉了揉肩膀,不由感慨道,也不知道戚继光所制定的鸟銃手八十步距离打人形靶,三发一中为合格,十发七中为精炼的標准,得经过了多少时间和多么严苛的训练才能达到的。
正想著,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火銃不是你这般玩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衷纪靠在桅杆上淡淡看著林澜。
“原来是陈三哥,小子初学乍练,倒是让陈三哥见笑了。”
林澜拱了拱手,“三哥既然有此言语,想来必是此间高手,不知道可有什么教小子的?”
“教你?”
陈衷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莫名大笑起来,而后,忽然从背后皮套中抽出了那柄从不离身的鲁密銃。
上火药、填铅弹、装发药、安火绳。
动作迅捷麻利,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然后持銃望天,不过片刻,轰然一声巨响,白烟溢出。
一只腹部炸开的海鸟仿佛落石一样,坠入海中。
而这还不算完,陈衷纪快速的清理药锅,紧接著又是一系列填弹操作,不到半分钟,銃口便又是一股白烟冒出,海面上又多了一只死鸟。
如此这般,接连三枪,弹无虚发。
甲板上尚未消散的白烟中,陈衷纪收枪挺立,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澜,“看明白了没有?火銃是这么玩的!想要我教你,先练上十年再说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白烟当中。
船舷边上眾人原本尚且沉浸在陈衷纪如此神乎其神的射术当中,却不想他居然如此侮辱,纷纷恼怒起来。
然而未等眾人发作,身边便又插进来一个声音。
“莫怪,莫怪,我三弟就是这副脾性,向来不会说话,若是言语上有得罪之处,兄弟们多多包涵,我这做二哥的替他道歉了。”
来人正是从来一副笑脸的杨天生,他对著眾人团团拱手,脸上满是苦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