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暴发户（1/2）

子时。

竹林，墓地。

六块墓碑前，分別点燃了三根红色蜡烛。

符逸阳六人早已躺在棺材中。

此去鬼市已是二遭，不復初时的好奇忐忑与兴奋，唯有一派熟稔从容。

六人皆已戴好面具，在鬼市中逛著。

杜无晦与孟莲花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一座当铺便映入眼帘，门楣上写著“幽冥当”三字。

当铺並不大，且只有一名佝僂老头坐在其中。

他並非坐在柜檯之內，而是坐在厅前一张陈旧木桌旁，正品读著一本纸页泛黄的书籍。

“掌柜的，又在看什么奇书？”孟莲花笑道。

老者闻言，缓缓將书合上。符逸阳在旁偷瞥一眼，见不过是軼事杂记，並无特异之处。

老者抬眼，缓缓捋了捋白须，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几位道友深夜到访，可是有上好的宝贝要当？”

“好不好不敢妄言，但若论数量，確实不少。”孟莲花语带笑意。

老者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两下：“只管取来与老夫一观，老夫断不会亏了几位道友。”

“就在此处取出？”符逸阳问道。

老者哑然失笑：“道友別多虑。在鬼市之中，最不怕的就是钱財外露，没人敢打各位主意。”

话音方落，除杜无晦依旧负手而立。其余五人皆从储物袋中拿出在墓室所得的宝物。

——皆是些古意盎然的字画、铜器、玉器。

老者目光扫过，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泛起波澜，捋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俯身细察，指尖轻轻抚过字画的绢帛，铜器的纹路。

见这些物件虽都是凡俗之物，但品相完好，工艺精湛，绝非寻常市井之物，心中不由暗觉诧异。

当苏筱禾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张金丝楠木大床，紧接著又是一套完整的玉石桌凳时，老者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起身，浑浊的眼睛瞪得浑圆，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眾人：“你们……你们这是刨了世家大族的坟，还是杀了哪个世家大族全家？”

他在鬼市开这幽冥当铺已不知多少年月，见过修士典当劣等灵材的，见过出售奇珍异宝的。

却从未见过有人携如此多的凡俗之物来典当。

更遑论將床榻、桌凳这等庞然大物从储物袋中取出售卖。他连做梦都不曾梦见过。

“鬼市行商，向来只论货物，不问来路。”孟莲花笑意不改，语气轻淡却带著几分篤定。

苏筱禾按捺不住心头焦灼，急切追问：“掌柜的別管来路，就说这些东西你收还是不收！”

老者毕竟也是见惯了风浪，转瞬便敛去惊愕，重归平静：“收，自然收。”

说罢，他便细细清点起来。

这一番清点竟是耗去了半个时辰。

待最后报出价格时，厅內五人齐齐僵住，连呼吸都似停滯了一瞬。

“你是说……我们每人，能得八百块下品灵石？”苏筱禾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因过度震惊而发颤，尾音不自觉地拔高。

“正是。”老者頷首確认，“你们这批货来路太过诡异，凡俗重器又难入修士法眼，后续出手需耗费诸多心力，否则价格能更高些。扣除上缴鬼市的三成抽成，余下的均分下来，每人恰好八百下品灵石。”

“八百……”苏筱禾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眼神发直，仍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为了验证真假，她狠狠抬手往大腿上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