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环环相扣的法阵(二合一)(2/2)
又走了不知多久,当那道熟悉的细长痕跡再次映入眼帘时,苏筱禾再也按捺不住。
“我说阵法师,你该不会是带错路了吧?”
阵法师闻言,脚步未停,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未曾带错,稍安勿躁,马上便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话音刚落,眾人便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风从前方缓缓吹来。
果然,又前行了数十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六人终是走出了蜿蜒曲折的墓道,抵达了一处圆形旷地。
眾人终於能围在一起,好好商量该怎么继续往前走。
——这处圆形旷地,怎么看也是条死胡同,再无寻到半分前行的路径。
“看来,此处是条死路。”孟莲花望著四周封闭的岩壁,语气依旧淡然,听不出太多波澜。
阵法师却不接话,只垂眸凝神,指尖快速掐动著复杂的指诀,似在推演著什么关键玄机。
眾人见状,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搅他的思绪,皆屏息静立在旁,心中各有盘算。
片刻后,阵法师抬头看向眾人:“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诸位要先听哪个?”
符逸阳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若此番能寻得主墓室,內里必定藏著重宝,绝非凡品。”
阵法师话音落下,苏筱禾眼中已然闪过一丝热切。
“那坏消息呢?”她迫不及待追问道。
“坏消息便是,这主墓室,我们未必能找得到。”阵法师语气平淡,却让眾人刚燃起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我就说你带错路了!刚才绕来绕去就不对劲,你还嘴硬!”苏筱禾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的抱怨。
阵法师却摇了摇头:“並未带错。出口……不,应该说,这座古墓真正的入口,就在此处。”
“少来这些玄之又玄的说法!你先把入口找出来,我们再合计要不要接著往前走。”苏筱禾实在耐不住这般绕弯子。
阵法师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十四枚打磨光滑的铜钱。
他的手腕一扬,將铜钱尽数拋向半空,那些铜钱並未四散坠落,反倒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稳稳悬浮在旷地中央。
紧接著,阵法师嘴唇微动,低沉晦涩的咒语缓缓淌出,似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隨著咒语声渐响,那六十四枚铜钱突然微微颤动,而后像是有了目標一般,倏地四散冲了出去,纷纷精准地嵌入四周岩壁之中,深浅不一,错落排布。
符逸阳等人围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乱,却怎么也瞧不出这铜钱的排布有何章法。
苏筱禾、洛剑一、沈长风与孟莲花本就未曾接触过阵法之道,只觉杂乱无章。
便是符逸阳,前世曾潜心研习过道教阵法,此刻也满心疑惑。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种阵法,是將六十四枚铜钱不分地面岩壁,不论东西南北,这般看似毫无规律地乱插排布的。
就在眾人满心困惑之际,脑海中竟不约而同地恍惚了片刻,仿佛有一层薄纱被悄然掀开。
待神智清明过来,所有人皆惊得愣住了。
符逸阳抬头望去,眼前不再是封闭的岩壁,而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凛冽的冬风迎面吹来,带著草木的枯涩气息。
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茫然问道:“我们这是……从墓道中出来了?”
“非也。”阵法师摇头,语气平静,“我们方才,才真正踏入了古墓之中。”
符逸阳闻言一怔,再次抬眼看向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
“难道……这是中了幻术?”符逸阳心头一凛,警惕地扫视四周,掌心已然凝聚起一丝灵力。
“方才那圆形旷地,才是蒙蔽视听的幻术。此处,方为真实。”阵法师淡淡解释道。
“若此处是真实之地,我们分明身在地表之上,谁家的墓室会建在地上?”洛剑一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解。
阵法师却顾不上多解释,依旧四处张望,眼神专注,似乎在找寻什么关键之物,只是敷衍答道:“此事涉及阵法与风水玄机,我一时难以向你们这些外行说清。”
沈长风见他神色专注,不似作偽,便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问道:“道友可是在找寻什么?”
“我在找出口。”阵法师直言不讳,目光仍在四处逡巡。
符逸阳望著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几棵枯树点缀的空旷之地,视野所及並无任何遮挡,心中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幸好苏筱禾向来不是喜欢內耗之人,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乾脆:“这地方这么空旷无遮,我们朝著一个方向一直走便是了,总能走到头!”
“若真这么简单,我便不必在此费心了。”阵法师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古墓的布局,远比你们想像的复杂。”
旷野之上,寒风萧瑟。
眾人听了阵法师的话,再次陷入沉寂。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簌簌作响,更添了几分凝重压抑。
“早知这古墓如此凶险诡譎,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接这趟活计。”阵法师望著四周茫茫无垠的景象,语气中带著几分悔意,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
沈长风回想一路走来环环相扣的阵法、虚实难辨的幻境,眉头拧得更紧,看向杜无晦道:“在场之中,唯有道友精通阵法之道,我等也只能听凭道友调度。这墓中情形,当真已凶险到这般地步?”
阵法师沉重頷首,语气带著一丝自责:“也是我学艺不精,先前竟未能看穿这古墓的深层玄机……总之,此地凶险,远在诸位想像之上。”
“既如此,不若我们原路返回,另寻他法?”沈长风提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原路?”阵法师苦笑著摇了摇头,“哪还有什么原路可退?那圆形旷地的幻术一破,我们便已踏入这古墓的核心区域,传送法阵单向而行,此刻唯有硬著头皮往下走,別无他途。”
符逸阳心中一动,沉吟道:“如此说来,那圆形旷地,竟是一处单向传送法阵?”
阵法师再次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忽然抬手將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面容清俊却带著几分倦色的脸庞,眉眼间透著几分坦诚。
“在下湖城杜家阵法师,杜无晦。”他对著眾人拱手作揖,语气郑重,“先前隱瞒身份,还望诸位海涵。”
“你这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方才在坟地时,不是还说必须戴著面具么?”苏筱禾见状,也隨手摘下自己的面具,脸上满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