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晨练(1/2)
符逸阳走到殿前的软泥地时。
抬眼望去,地上唯留青云子所写的“水”“火”二字,字上依旧残留著几分灵气。
至於之前符逸阳用树枝写的字,早已光洁如新,连半分影子都以寻不见。
这般乾净利落的有针对性地抹去,绝非自然所能为,分明是有人以术法刻意为之。
他並未多作揣测,蹲下身子,摊开竹简,对著竹简上的字一笔一划地认真仿抄起来。
他落笔极慢,树枝在软泥上顿、提、转、折,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十足的郑重。
这並非他仿抄的本事不济,而是竹简上的字,本也藏著玄妙。
那些讚颂“金木水火土”的散句,不单是文字表意,连笔触风格都与五行之性暗合。
就说这讚颂“水”的段落,笔画间似如流水婉转之態,横画如波,竖鉤似泉,连墨色的浓淡都带著水的灵动,一笔落下,便觉有清润之意在竹简上漫开来。
再看那讚颂“火”字的段落,笔锋陡然变得凌厉,撇捺间有如火焰跃动,起笔时墨色焦浓如火焰炸裂,收笔处又带著几分飘忽的青烟,字字都透著灼人的炙热。
又说那讚颂“金”的段落,笔力沉劲如铸,横平竖直间藏著金的刚硬,哪怕是细微的勾挑,都透著不容弯折的坚韧。
继续赏那讚颂“木”的段落,整段生机盎然,笔画如枝叶舒展,起笔似新芽破土,收笔若枝条向阳,墨色里都像裹著春日的绿意。
最后便是那讚颂“土”的段落,笔触厚重沉稳,每一笔都落得扎实,不见半分飘虚,似大地承载万物般稳妥,连墨痕都透著踏实的厚重。
每写一段便要换个笔触风格,这对於写字功底“初具字形”的符逸阳而言,著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待符逸阳將整篇仿抄完后,日头已悄然悬於高空。
晴空万里,烈阳高悬,金光泼洒而下,將软泥地晒得发烫。
符逸阳周身衣袍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著脊背,额前碎发也凝著细密汗珠。
他抬手拭去额汗,缓缓直起身,只觉大腿一阵发麻,便在原地轻轻跺了跺脚,又俯身揉了揉腿肚,那股酸麻感才渐渐散去。
目光落向地上的字跡,虽仍然生涩,却肉眼可见的比昨日好了许多。
符逸阳心中一喜,嘴角不自觉扬起,低声喟嘆:“也算是有些进益了。”
话音刚落,踏雪倏地窜来。
它蹲坐在字跡旁,黑色眸子凝然盯著地上的字跡,小脑袋微微一点,竟似教书先生审阅课业一般,神態颇为认真。
符逸阳看著有趣,揉著它的脑袋,笑著问道:“小猫先生,弟子的字可有进步?”
“师弟的字进步神速,当真是可喜可贺。”
踏雪自然不会说话,说话的是跟在后面的苏筱禾。
“师姐谬讚了。”符逸阳语气中带著几分谦逊,“这字跡与师父赐下的竹简真跡相比,著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筱禾闻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修习之路本就道阻且长,急不得。慢慢来,总能摸到门道。”
符逸阳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她略显倦意的眉眼,问道:“师姐这是刚醒?”
“哪能呢?”苏筱禾摆了摆手,“月星还悬空的时候我便在房中画符,刚將今日的符纸画完,这才从房中出来。”
话音未落,符逸阳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苏筱禾见状,问道:“师弟也没有吃早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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