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丑角剧团的奇妙冒险 中（1/2）

舞台帷幕徐启，宛若命运之纱被无形之手撩开。

烛火在琉璃灯罩中摇曳，將斑驳光影泼洒於舞台之上。

空气里悬浮著灵能与迷药的微粒，尤拉和海芙有资格相信这就是当年灵族帝国使用的知名娱乐物品。

丑角剧团长自迷雾中登场，面具左半镀金右半缀银。

剧团长向虚空展开双臂：“且看这织梦者之纱如何浸透血污！吾辈曾以群星为骰子戏耍命运，今却踩著灭绝的节奏起舞。当欢愉之兽在网道中咆哮，神祇的肠线便绷断了永恆琴谱——”

他弹拨怀中六弦琴，发出水晶碎裂之音，眾丑角以机械木偶的姿势鱼贯登台。

眾人合唱：“昔时方舟世界飘摇如秋叶，葛摩之镜照见癲狂笑顏。彼等饮尽银河的苦酒，在癲狂与清醒的悬崖边，用尖叫雕琢最后诗篇！”

舞台左侧亮起诡譎绿光，四名演员模擬萨姆罕尔舞者。

第一丑角唱词时，其面具裂开蛛网状纹路：“看吶！灵族之魂如蜜糖流淌，纵慾神庙的阶梯直通星海。我们以情慾纺就虹彩锦缎，用仇恨淬炼月光刀刃——”

他突然捂住喉咙。

“可欢宴席间谁听见了？那黑暗飢肠轆轆的震颤！”

第二丑角倒立行走於能量丝线：

“当笑涡里绽开杀戮之花，预言之镜便蒙上血翳。有智者高呼『快筑墙垣』，可狂欢的耳蜗早已被蜜蜡填满——直至色孽的触鬚刺穿现实帷帐，方知极乐即是永罚的开端！”

全体演员突然凝固定格，仿佛標本。

老丑角：“我们的舰队曾令黑洞战慄，灵能圣歌能让超新星迟暮。可就在最辉煌的剎那，每个灵魂都成了献给邪神的烛芯，亿万年的文明啊...不过是邪神餐盘上一抹飴糖！”

背景响起渐强的尖啸，海芙觉得有一些吵闹，堵上耳朵。演员们开始抽搐式旋转。

团长：“此刻诸界剧院正在塌陷，且让这终幕之舞更癲狂些！用破碎神骸铺就舞台，將灭绝编成讽刺韵脚——”

他突然指向寂静的观眾席。

“看客啊！莫要移开你们的目光，这癲狂史诗的结局，千万不要遗忘！！”

所有丑角同时撕裂戏袍，扯出自己的內臟。鲜血在各种色彩的灯光下如同幻影一般。

丑角再一次出现，独角登场，他带著面具，衣著华丽，尤拉觉得和色孽真有几分相似。其嗓音如同万种乐器合鸣。

色孽：“且慢，亲爱的伶人们！岂能让悲剧缺少新神致辞？是我为你们的史诗绣上华美緄边，用极致欢愉浇灌出这株…何等芬芳的毁灭之花！”

祂的袍裾流过之处，內臟化作流淌的蜜糖。

色孽：“你们筑起高墙防备黑暗，却为我在每个梦境留了锁孔。当诗人將情诗刻上恆星，当战士在胜利中战慄——那颤慄的涟漪啊…皆是我欢愉的时刻！”

独角抓住两名丑角，撕开了他们的头颅。

色孽：“莫要嗔怪我扯断命运丝线，是你们自己將灵魂熬成…如此可口的浓汤！每声濒死呻吟都是我的名讳，每次背叛都是献给我的祝酒词！”

色孽：

“让我们称这浩劫为——永恆的初夜！当最后方舟在快感中解体，方知吾即汝等…最诚实的倒影！”

祂在癲狂的笑声中融化於黑暗，只余下仍在自动舞蹈的傀儡演员，和一颗缓缓停止跳动的心臟。

演出中场休息。

……

“好！真是棒极了，不愧是银河系中最出色的演员们！”

尤拉拍掌叫好，海芙也在旁边没什么精神地拍了拍手，她倒不是不爱看，主要是现场的观眾让她不是特別高兴。

舞台上的丑角们谢幕之后才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观眾席上多了两个“人”。

两个人形的虚影，一个拿著斧头，以王者的姿態坐在椅子上，另外一个姿態妖嬈，看似乖巧地坐著。

两人之间隔著尤拉和海芙，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