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入军营(1/2)
武饭出了北大营,翻身上马。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北地特有的乾冷。
他抖开韁绳,双腿一夹马腹,红马嘶鸣一声,四蹄撒开,朝著长亭关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官道两旁偶尔能看见废弃的村落,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越靠近前线,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复杂,焦土味、血腥味,还有那种大战过后特有的、混合著死亡与铁锈的气息。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处出现了连片的灯火。
那是南庆军队的营地,依著地势绵延开来,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
更远处,一道黑黢黢的城墙轮廓矗立在夜色里,那就是长亭关。
武饭在距离营地还有一里多地的地方勒住马。
他跳下马背,拍了拍红马的脖颈,將它拴在一处隱蔽的树后。
隨后从怀中取出那张鬼面獠牙面具,戴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贴合皮肤。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经真气缓缓流转,飞絮轻烟功自然催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朝著营地掠去。
……
营地的警戒比想像中更严密。
明哨暗卡层层叠叠,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警惕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和药草味,远处还能隱约听见伤兵的呻吟。
武饭如同真正的鬼魅,在阴影中穿梭。
他避开主要通道,专挑帐篷之间的缝隙、輜重堆放的角落。
飞絮轻烟功施展开来,身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脚尖在泥地上一点,人已飘出数丈。
很快,他接近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营帐。
帐外守著八名亲兵,个个腰佩长刀,眼神锐利。
帐內灯火通明,映出一个正在地图前沉思的身影。
武饭屏住呼吸,借著夜色的掩护,缓缓朝营帐侧面摸去。
就在他距离营帐还有十步左右时……
“谁?!”
一声低喝陡然响起!
不是帐外的亲兵,而是帐內那人!
武饭心头一凛,几乎同时,他听见了弓弦拉满的“吱呀”声!
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燕晓乙一步踏出,手中一张长弓已然满月,冰冷的箭鏃正对著武饭藏身的方向!
他穿著轻甲,头髮束在脑后,年轻的脸庞在火把光下显得冷硬。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著武饭所在的阴影。
“出来。”燕晓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息之內,否则箭不留情。”
周围的亲兵这才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拔出佩刀,迅速散开成包围圈,火把的光將这一片照得通亮。
武饭知道藏不住了。
他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鬼面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燕晓乙的箭尖隨著他的移动微微调整,始终对准他的要害。弓弦绷得更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离弦。
“你是谁?”燕晓乙沉声问,目光在武饭身上扫过,尤其在面具上停留了一瞬。
武饭没有回答。
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牌静静躺在那里,凤纹在火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泽。
燕晓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枚玉牌,长公主殿下的身份信物!
箭尖微微下垂,但弓弦依旧紧绷。
燕晓乙盯著武饭,又看了一眼玉牌,终於缓缓开口:“参见殿下。”
话音落下,他单膝跪地,手中长弓依旧握著,但箭已垂下。
周围的亲兵愣了一瞬,隨即也反应过来,齐齐单膝跪地:“参见殿下!”
武饭收起玉牌,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刻意压低的沙哑:“都起来吧。”
燕晓乙起身,对亲兵们挥了挥手:“退下,守好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亲兵们迅速退开,在二十步外重新组成警戒圈,背对著营帐,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黑暗。
燕晓乙侧身:“请。”
武饭迈步走进营帐。
帐內布置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堆满地图和文书的木桌,几把椅子。
炭盆里烧著炭,驱散了些许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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