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墟海窥探（1/2）

万律天城的硝烟尚未在法则层面完全平息，林昊已將目光投向了“摇篮”之外那片更加浩瀚、也更加危险的归墟之海。肃清內部叛徒固然重要，但真正的生存威胁，始终来自那无尽的虚无。

源初神殿深处，一座新构筑的【观墟台】已然落成。此台並非实体建筑，而是林昊以无上神力，结合源初之心对“初始之壁”的掌控，在神殿內开闢的一处直接“窥视”墟海的特殊节点。台上混沌气流如瀑垂落，中央一面由星辰泪与混沌石熔铸而成的镜面上，正映照出壁垒之外的景象——那是一片色彩无法形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归墟之海。

林昊负手立於镜前，敖荒、青霖、星语者分身、以及新任太上长老帝俊皆在身侧。眾人的神色都带著凝重。

镜中所现，比之前透过观星池惊鸿一瞥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悸。无尽的“海水”缓缓流淌，並非液態，更像是凝固的寂静与终结。一些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在深处游弋，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某种规则的聚合体，散发著飢饿与毁灭的意念。更远处，隱约可见一些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轮廓在沉浮，其存在本身，就仿佛代表著某种宇宙级的灾难。

“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归墟之海並非完全无序。”青霖操控著悬浮的水晶星盘，上面流淌著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它更像是一种……趋向於终极『热寂』与『熵增』的法则体现。其中的『掠食者』，便是这种法则催生出的、以吞噬其他宇宙『负熵』与『变量』为生的恐怖存在。”

“我们『摇篮』宇宙，在它们眼中，便是一团充满活力、散发著诱人『信息』与『能量』的美味。”星语者补充道，语气沉重，“以往壁垒坚固，它们只能缓慢侵蚀。但如今壁垒多次受损，虽经陛下修復，依旧留下了隱患，吸引力大增。据变量筛选派监测，近期墟海对『摇篮』的关注度，提升了至少三十七个百分点。”

帝俊看著镜中景象，喟然长嘆：“昔日坐井观天，只知內斗，殊不知外界凶险至此……惭愧。”他如今彻底归心，对林昊的决策全力支持。

“恐惧与感慨无济於事。”林昊声音平静，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既知敌情，便需制定应对之策。青霖，联军整合进度如何？”

“回陛下，万界联军框架已初步搭建完毕。以原第一神军为骨干，吸纳各方精锐，按不同法则特性和作战方式，划分为【混沌战部】、【星辰战部】、【生命序列】、【破障军团】等七大主力兵团。目前正在进行適应性操演与联合阵法演练。但……”青霖顿了顿，“缺乏与墟海力量实战的经验，是所有部队面临的共同短板。”

“实战经验，只能在实战中获取。”林昊目光锐利，“朕欲主动出击，在壁垒之外，开闢一处【前进基地】，作为练兵之所，亦是刺探墟海虚实的触角。”

主动出击？在墟海中建立基地？

眾人皆是一惊。这无疑极其冒险！墟海环境恶劣，法则迥异，更有无数掠食者环伺。

“陛下，是否过於激进？”敖荒虽不惧战，但也知其中凶险。

“非是激进，而是必要。”林昊解释道，“被动防守，只能眼睁睁看著壁垒被不断消耗、侵蚀。唯有主动了解敌人，適应环境，方能寻得克敌制胜之法。况且……”

他指向镜面中一片相对“平静”、但隱约有细小漩涡的区域：“此地，壁垒相对薄弱，且根据源初之心反馈，其外部的墟海能量流动有异常规律，似乎存在一个临时的『能量洼地』，適合作为初期立足点。”

他以神帝权柄，结合源初之心的宇宙级感知，已然能够捕捉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巨大。”星语者沉吟道，“需有万全准备。”

“自然。”林昊点头，“基地构筑，朕將亲自出手，引动源初之力，打造一座移动的【混沌神城】。首批驻守人员，需为精锐中的精锐，且需提前进行针对性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