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心源炼化（1/2）

上古尸骸的空域，重归亘古的死寂。破界神舟的离去，带走了最后一丝喧囂，只留下林昊独自面对这具堪比星域的庞大遗骸，以及那悬於心臟位置、被封印与污染缠绕的混沌光团。

“最终审判”的宣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於头顶，万年时光对於半步神帝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一次稍长的闭关。但林昊深知，这万年，將是他与“灰烬之环”赛跑的关键，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倒计时。

他摒弃一切杂念，將状態调整至空灵。半步神帝的神魂与初步掌握的“无之变量”道域完美结合，化作无形无质、却又包容万象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缓缓渗入那暗金色的尸骸，避开那些残留的、充满悲壮与不甘的不灭战意，精准地朝著心臟位置蔓延。

越是靠近，感应越是清晰。那混沌光团中蕴含的源初气息磅礴而纯粹，远超他体內已有的核心碎片，仿佛是整个“源初之心”近三分之一的部分！若能融合，他的混沌心源道果必將彻底圆满，甚至窥见真正神帝境界的奥秘！

但与之纠缠的那股“净化”污染，也如同附骨之疽，冰冷、死寂、带著一种將万物同化为绝对“秩序”背景板的恐怖意蕴。它並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存在的“状態”，一种终极的“平衡”趋向，任何与之接触的“变量”与“异常”，都会被其无声无息地“修正”、“抹平”。

林昊的变量感知在接触到那层由暗金光纹和古老符文构成的封印时，停了下来。这封印强大而精妙，是那上古存在以自身最后的力量与三位部下所化星辰共同构筑，歷经无尽岁月依旧稳固。强行破开，必然引发剧烈反应，甚至可能瞬间引爆內部的“净化”污染。

他需要一种更巧妙、更温和的方式。

“无之变量，在於『融』，在於『化』，在於定义『可能』……”林昊心念电转，周身那近乎透明的道域微微荡漾。他没有试图去破坏封印，而是將自己的变量道韵，调整到与那封印之力、乃至与那上古存在的残留守护意志，近乎同频的状態。

这是一种极其精微的操作，如同要將自身化为封印的一部分。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缕极其细微的、蕴含著自身源初气息的变量之力，如同最细的丝线，沿著封印能量流转时那亿万年都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小的自然缝隙，缓缓地、缓缓地“渗透”了进去。

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每一丝前进，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一旦引起封印或那“净化”污染的剧烈反应，后果不堪设想。林昊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终於，在耗费了近五百年的时光后，那一缕变量丝线，成功穿透了外层封印，触碰到了內部那混沌光团的外围！

嗡——！

就在接触的瞬间，那混沌光团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勐地亮起了更加璀璨的混沌光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源初本源，如同找到了归宿，就要顺著那变量丝线汹涌而出！与此同时，那一直沉寂的“净化”污染，也仿佛被惊醒的毒蛇，冰冷的、带著绝对秩序意味的力量，沿著源初本源的流动，反向侵蚀而来！

內外夹击！

林昊早有准备！他眼中变量之光暴涨，那缕作为桥樑的变量丝线瞬间性质改变！

“变量定义：此通道，为『源初』之归途，拒斥一切『非源初』之物！”

通道的性质被强行定义！汹涌而来的源初本源畅通无阻，加速涌向林昊！而那反向侵蚀的“净化”之力，在触及被定义的通道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专门针对它的墙壁，被牢牢阻隔在外！

然而，那“净化”污染极其顽固，它们虽然无法通过通道，却开始疯狂地衝击、腐蚀通道的壁垒，试图强行打破这定义！更有一股更加阴冷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外部的林昊，开始尝试绕过通道，直接渗透外层封印，影响林昊本体！

“哼！一缕无主残毒，也敢放肆！”林昊冷哼一声，混沌心源道果全力运转，新融合的源初之石力量散发出厚重的混沌光辉，稳固自身，对抗那无形的心灵侵蚀。同时，他加快了对源初本源的吸收！

磅礴的力量如同长江大河，涌入他的体內。他的混沌心源道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实，上面的裂痕被彻底修復，並且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真的演化成了一方初开的混沌宇宙。他对“存在”、“承载”、“变量”的领悟也在飞速提升。

五百年，一千年，三千年……

融合的过程远比想像中漫长。那混沌光团中不仅蕴含著庞大的本源，更烙印著那上古存在部分破碎的记忆与大道感悟，尤其是关於那场古老战爭、关於“摇篮”、关於“净化”源的零星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洪流，衝击著林昊的心神，需要他分心去理解、去消化。

外界，星骸之海依旧死寂，但那无形的压力却与日俱增。林昊能隱约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充满审判意味的视线，似乎正在无尽的虚空中扫视，越来越近。“审判之剑”阿斯特拉，正在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