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归流臣服（1/2）

圣威消散，天地间只剩下那混沌色的神光，如同唯一的主宰，照耀著狼藉的战场与死寂的灵溪宗。

千丈法相崩碎的光雨尚未完全湮灭，如同为这场神圣之战献上的最后祭奠。林昊悬浮於空，周身涌动的狂暴气息正缓缓平復，眼中那骇人的血色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深邃的混沌所取代。他微微闭目，感受著识海中那团因炼化了沧溟武圣部分法相本源而壮大了近倍的战爭神火。

火焰跳跃，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光芒愈发纯粹与威严。对【征伐】权柄的感悟，也因吸收了对方的水系法则与圣道领悟，而多了一丝“水利万物而不爭，然滔天之势亦可摧城灭国”的圆融与霸道。这种掠夺式的成长，正是战爭神道最可怕的地方。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下，如同两道无形的山岳，压在了每一个灵溪宗门人的心头。

“老祖……陨落了？”

云鹤真人脸色煞白如纸，身躯摇晃，几乎要从高台上栽落。他感受不到禁地深处那一丝维繫了宗门千年荣耀的浩瀚气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与虚无。不仅仅是老祖，连同守护禁地的最后阵法，也一同寂灭。他身旁的诸位长老，更是面如死灰，道心几乎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最大的依仗，宗门最后的脊樑，断了。

负隅顽抗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绝望。

“哐当。”

不知是哪个心智崩溃的弟子率先丟下了手中的长剑，这声音在死寂的山门前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灵溪宗弟子，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放弃了抵抗，武器落地的声音连绵响起，伴隨著压抑的啜泣与绝望的嘆息。

落霞峰节点处，原本还在与沙通天等人缠斗的灵溪宗守军，也彻底失去了战意，纷纷停手，面带恐惧地看著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沙通天喘著粗气，浑身伤痕累累，却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畅快而狰狞的笑容。他收起巨刀，朝著空中的林昊单膝跪地，狂热高呼：“神主威武！深渊兵团，幸不辱命！”

他麾下的深渊卫士也齐齐跪倒，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冥骨也带领著神恩军团，停止了战爭圣言的颂唱，所有信徒都面向林昊，虔诚跪拜，信仰的光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纯粹和明亮。

林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云鹤真人身上。

“云鹤。”平淡的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灵溪宗，是选择举宗归流，融入神庭，还是……就此成为歷史？”

云鹤真人身体剧震，他抬起头，看著空中那道年轻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身影，又环顾四周那些失去了斗志的门人弟子，以及远处虎视眈眈、煞气腾腾的深渊兵团。他知道，灵溪宗千年基业，此刻就繫於他一人之决断。

抵抗？不过是让这灵溪山脉再多添数千具枉死的尸骨罢了。

臣服？或许……还能为宗门道统，保留一丝火种。在这位手段通神的“战爭神主”麾下，未必没有新的出路。

他脸上闪过挣扎、痛苦、屈辱，最终，尽数化为一片灰败的死寂，以及一丝认命般的解脱。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服，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长老，一步步走下高台，穿过跪倒一地的弟子，来到山门大阵的边缘。那曾经庇护宗门千年的蓝色光幕，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囚笼。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空中的林昊，缓缓地，深深地，躬下了身为灵溪宗宗主的脊樑，声音乾涩而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灵溪宗……宗主云鹤，率全宗上下……”

“……愿降！”

“恳请神主……宽恕！”

话音落下，他双膝一软，彻底跪伏在地。在他身后，所有长老、內门弟子、外门弟子，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叩首臣服。

千年灵溪宗，至此……易主！

“散开大阵。”林昊命令道。

云鹤真人不敢有违，颤抖著打出法诀。那笼罩全宗的千溪归流阵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如同泡影般消散无踪，露出了后方灵气盎然却又充满惶恐的灵溪宗全貌。

林昊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灵溪宗上空，俯瞰著这片新的疆土。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三主峰七从峰，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坊、灵药园、宗门宝库……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千年积累，底蕴確实丰厚。

“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