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1/2）

听得荆軻云里雾里。

待到多年后他剑道大成，回想此景，常嘆自己错失了一场大机缘。

话归当下。

贏擎剑道基础既已完备，他对剑道的感悟便层出不穷地涌现。

而曹秋道自认剑道几近冠绝神州，面对贏擎提出的种种剑道奇思，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当即与他一起推演起来。

曹秋道的推演过程展现在贏擎眼前，成为他剑道成长的最佳养分。

於是贏擎也沉浸於曹秋道的剑道之中，如痴如醉，不断汲取其中奥义，完善自身的“先天阴阳无极剑意”

。

这剑意，本自贏擎的“先天一炁化阴阳妙法”

衍生而来，二者本质相通。

正如贏擎能以一炁化万法，汲取天地万物之炁、学以致用，甚至模仿他人內炁之能——如白亦非的冰血之力、东君焱妃的大日金乌之力、披甲门门主的至刚硬功，皆为他所习得。

同样，先天阴阳无极剑意除本身剑意外，亦有学习其他剑意的能力。

恐怕连公孙羽自己都未曾察觉，他仅仅在贏擎面前施展过一次守护剑意，就被贏擎瞬息间领悟掌握。

此前贏擎以剑意抵挡曹秋道的剑气，又护住船只不失，正是他將守护剑意融入自身先天阴阳无极剑意后所展现的精妙运用。

同样不为曹秋道所知的是，贏擎先前观其挥剑斩巨蟒时显现的剑意，便已將其运用之法瞭然於心。

作为当世剑道第一人，曹秋道的剑道境界已臻化境，漫长岁月中领悟的剑意不计其数。

然而最令人敬畏的，仍是他独创的岁月春秋剑意。

只因在剑道一途寂寞太久，曹秋道近年已鲜少动用本命剑意，转而运用其他剑意对敌。

其中既有师法自然悟得的大河剑意，也有从挑战者身上习得的各类剑意——这正是贏擎在论道过程中察觉的玄机。

“难怪未曾感受到传说中的岁月气息，原来前辈並未动用成名剑意。”

念及此处，贏擎心中不由升起讚嘆。

在他眼中，天下剑客从此分为两类：曹秋道，与其他剑客。

当世人终其一生难悟剑意真諦时，曹秋道已能触类旁通，以自然万物为师。

这些隨手领悟的剑意於他而言，不过是用以淬炼本命剑意的养料。

即便如此，仅凭这些剑意就让他稳坐剑圣之位数十载，可见其剑道早已返璞归真。

昔日贏擎曾疑世人对其评价过高，亲身领教后方才明悟：在曹秋道面前，当代其他剑圣皆难免掺有水分。

若论纯粹以剑证道者，唯曹秋道一人而已！

这番评价既是贏擎发自肺腑的认知，亦与后世剑客的定论不谋而合。

他毫不避讳地在曹秋道面前坦言此论，更將自身先天阴阳无极剑意的精要尽数阐述，作为对前辈倾囊相授的诚挚回馈。

曹秋道得知贏擎的剑道竟能轻鬆模仿他人剑意时，顿时兴致盎然。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不仅从未听闻你所说的诸多剑道至理，连世间竟有这等剑意也丝毫不知。”

“你既然对我的『岁月春秋剑意』颇有兴趣，不如我就为你演示一番。

至於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造化了。”

“我也想亲眼看看，你那『先天阴阳无极剑道』，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神奇。”

此时的曹秋道眼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似乎毫不担忧贏擎会学走他的剑道，始终坚信：世上没有无敌的剑道，只有无敌的剑客。

数日论道之后，两人皆已言尽，此刻双双清醒过来。

曹秋道提出演示春秋剑道的一剎那，周身气质骤变。

原先那和蔼博学、乐於传道的剑道长者，转瞬化为真正无敌於神州数十载的剑圣——曹秋道。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在场所有人的佩剑皆隨之共鸣，恍若万剑朝圣。

一股似能贯穿古今长河的剑意，自曹秋道为中心缓缓散开。

而当这剑意真正浮现时，所有长剑竟霎时沉寂，如归虚无。

在贏擎眼中，却浮现出一片更为玄妙的景象——他仿佛透过那似真似幻的剑意，窥见了曹秋道的过往。

原来“岁月春秋剑意”

並非真能逆转光阴，而是对岁月流转的深刻体悟。

曹秋道以此为核心，创出春秋剑法，凝成独一无二的剑意。

剑意之中，曹秋道的过去如画卷展开：他原是稷下学宫一学子，研读孔子《春秋》；后因初执剑而心生喜爱，遂弃文从剑，最初习练的，还是周礼之剑。

他並无固定师承，只在稷下学宫中独自练剑，默默修行。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不知过去了多久，稷下学宫中的学子换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到几十年前。

那时，乐毅率领五国联军攻下齐国七十二城，齐閔王被杀。

敌军一度打到稷下学宫所在，整个齐国岌岌可危。

就在这危难之际，曹秋道忽然顿悟，发觉岁月已流逝多年。

心有所感之下，他的剑道自然成形，这便是日后名扬天下的春秋剑道。

他感慨时光飞逝、物是人非，顿悟出岁月春秋剑道，自成岁月春秋剑意。

他一朝出世，挽救齐国於危难之间，一步登天，成就剑圣之名。

此后，他游歷各国，挑战各方剑客，数十年未尝一败。

上个时代的数位剑圣，都曾败在他的剑下。

而每一位败给他的剑客，都对他心服口服。